就如同姜津津猜测的那样，周明沣压就没碰那些宵夜。两人从吊唁厅来，已经是凌晨三，原本就很安静的场所，这会儿更是无比沉寂，月光倾洒而至，周明沣将衬衫的袖卷到了手肘，他靠着，抬看向夜空，姜津津就靠着的另一边。她侧过看了一周明沣，正好能看到他的侧脸。

如果同受，那么聊至亲去世这个话题，彼此都难受。

其实他们也不一定是饿了，但这个时候有人带来宵夜，也会让人心理上到安。

“好，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说。”姜津津不由得庆幸钟佳今天来作妖了，让她有素材，不至于挖空心思来尬聊，“你前小姨她看我不，找我麻烦，怎么办？”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觉得周明沣会吃的东西。

“嗯。”

“我当然值得！”姜津津抱，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不过，你小姨太烦人了。”

如果这里不是殡仪馆，如果不是周明沣舅舅的丧事，那么他们现在还真有几分在演偶像剧的意思。

姜津津：“所以，你信？”

只是学会了将伤心难过藏得更，因为生活中还有很多的事要去。

“还过不过了？”她又补充了一句。

“话怎么这么少。”周明沣见姜津津半天不说话，主动开腔。

如果无法同受，那就更不用聊了。

姜津津跟周衍的到来，让神颓靡的亲戚们为之一振。

周明沣一顿，“前……小姨？”

清清凉凉的，一开便是清冽的气息。

姜津津扑哧笑了起来。

“薄荷糖，可以提神。”姜津津说，“怕你不喝速溶咖啡。也没见你烟。”

周明沣：“……”

周明沣站直了，来到姜津津面前，“你不是说了是同事吗？”

说是薄荷糖，但几乎没有甜味。

一去吊唁厅。姜津津就从一堆人中，第一看到了周明沣。

周明沣一脸疲倦到了极求放过的表情，“嗯，放我一，等我休息好了，我再来理这件事，顺便赔偿你的神损失？”

两人指尖碰到，周明沣接了过来，晃了晃糖罐，发声响，“什么？”

其他人要么在聊天，要么在玩手机，只有周明沣坐在一旁，目光所到之是那张遗照。

在收银台看到了穿书前她考时常吃的薄荷糖，带着一丝怀念心情，她买了两盒薄荷糖。

周明沣仰着，在他的角度看不到姜津津，可她却在离他最近的地方，“谢谢。”

“好了。”周明沣抬起手看了腕表，“不早了，你先带阿衍回去休息吧。”

哪怕自制力大如周明沣，也逃不过这习惯。

现实世界跟穿书世界也差不了太多。很多东西都是一样的。

“你是在说我以前话很多吗？”姜津津问。

姜津津是不知该说什么。

“苍蝇不咬人，但烦人啊。她是不是天天跟踪我盯着我啊。”姜津津又问，“那你呢，如果看到照片会误会吗？”

姜津津从包里拿那一罐薄荷糖探手递给他。

“前。”周明沣纠正，“前小姨，现陌生人。”

还没等到周明沣回答，她自己先笑场了。

周明沣果断地接过话茬，“恩，我前小姨太烦人了。”

一，他靠着一边，她靠着另一边。

“噢噢，周总是在转移话题吗？”

周明沣笑了笑，“也不是，只是习惯了每天睡觉前听你说些话。”

习惯是很可怕的。

“误会你轨？”

“这才差不多。我还想再说一遍……”

“钟佳钟女士。周明沣，你不吗？”姜津津语气特别委屈特别作地说，“我跟我同事吃顿饭被她看到了，她都要拍照说我轨，这日没法过了！”

说完她便步行去了不远的便利店。

这个牌的薄荷糖味很绝，几乎没什么甜味，就是特别的清凉，让人在大夏天时吃上一颗，一秒从昏昏睡变成神抖擞，考前那段时间，光是这薄荷糖她都不知吃了多少。

买好宵夜后，姜津津就开车带着周衍一路颠簸来到了殡仪馆。

姜津津不知的是，她的到来让周明沣几乎空寂的心得到了纾解。周明沣尽还未到四十岁，但这些年来经历了太多，他早就知了会有这一遭，生离死别这事，从人生开始便要经历这些。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这些年他送走了很多至亲，原本以为已经习惯了，但这事又怎么可能习惯得了。

姜津津睛眨啊眨啊，“再说一遍。”

“你不值得这一信任？”

她从包里拿手机，摁了录音键。下次钟佳再来作妖，她直接放大杀。

他打开糖罐，吃了一颗糖。

周明沣无奈地了鼻梁，“我觉得还可以过。之前说过，她的话你不用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