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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两晚12点以后回家,让一个孕妇操劳不可谓不残忍,沈怡已尽力做了调度,相比其他人她已算轻松的,硬要减负搞特殊,势必引发余人非议。
纵然如此第三晚仍招来纠纷,蔡梦的老公郑某杀到公司,露面先怒冲冲关闭妻子的电脑,想强行带走她。
沈怡听到外间动静,郑某已闹开了,大声武气叫骂:“你们公司就是个血汗工厂,往死里剥削员工!我要去劳动局告你们!”
沈怡一出场便被几十对目光包围,众人都闭了嘴,等着她来代言。
她没见过郑某,看他戴着瓶底厚的眼镜,衣着落伍,半秃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估计性格苛刻古板。
“这位先生,现在我们这儿还是上班时间,请您遵守秩序,别妨碍我们工作。”
郑某就是冲着她来的,指面呵斥:“都几点了还上班,当八小时工作制是摆设?我看你们就是群法盲!我老婆怀孕都快7个月了,你还让她天天加班,搞得我们家老人小孩没人管,每天乱七八糟。再这样下去出了事你负得起责吗?”
蔡梦脸充血眼飙泪,死死拽着丈夫,将他的袖口拧成了麻花。
“你别闹了,快回去,不然我……”
“不然什么?难不成他们还敢开除你?明知你大着肚子还逼你加夜班,他们这是谋财害命!”
郑某像一只反抗屠杀的火鸡,呐喊时大概使上了吃奶的劲。
沈怡不难设想他的心情,但同情都给了蔡梦,对这男人望而生厌。
“蔡姐,当初您答应过我什么?需要我向您老公重复吗?”
蔡梦慌急道歉:“所长,对不起,我马上叫他走!”
她也使出了浑身力气,却难撼动激愤的男人。
郑某缩短射程,食指几乎点到沈怡鼻尖:“你还敢威胁我们!我明天就找记者来曝你们的光!”
沈怡嗤笑:“你要曝光?好啊,出去看看附近的办公楼,数数还有多少灯亮着,有本事带着记者一家一家去采访,问问他们为什么不遵守时工作制,你能把这股风气打下去,在场所有人都会为你歌功颂德。”
郑某被蔡梦捂了嘴,听沈怡挨个问周围同事:“小许,你这周加了几个通宵了?老刘呢?还有小林、小赵,你们也说说。”
同事们争相诉苦,有说熬了五晚的,有说一个礼拜没回家的,最短的也连续刚了两天两夜。
事实证明蔡梦这样能每天回家过夜的已极受优待了。
沈怡总结陈词:“我也两天没回家,两天没跟我女儿说上话了,都是当妈的,谁不惦记自己的家和孩子?可工作没做完,谁都不敢擅离职守。你心疼蔡姐,我们的家人也心疼我们,如果他们都像你这样跑来闹事,让公司关门大吉,我们的工资谁发?下个月的家用上哪儿去报销?蔡姐在这行干了十几年,工作性质你早该清楚,为什么这么迟才想着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