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他盯着萧敬远：“或许你们说了什么吧，以至于你一下窥破了，这是假阿萝，不是真的。”

萧敬远皱眉：“区区柯容，不过是个弱女罢了，为了情仇，竟这般事来？”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珠胎暗结之事，当下心震，几乎觉得一腥甜。

忘尘摇，苦笑，闭眸。

萧敬远木然地离开了这佛舍，走了寺庙。

者所谓的机缘巧合，不过是上一辈的罢无能。

“现如今只不过怀胎四个月，自然不知。”萧敬远并不知忘尘为何问这个，不过还是如实回答。

“是柯容。”忘尘语气中颇有惆怅：“我伤了她，她恨着我，便故意要毁我至之人，那一日恰好七叔在温泉别庄，我和阿萝也去了温泉别庄，这本来没什么，彼此避着也就是了。可是她却用计支走了我，又在别院的茶中下了药，以至于叔叔和阿萝有了肌肤之亲。”

萧敬远一气，攥了拳。

怎么可能，是了，怎么可能？上辈的萧敬远，竟能如此禽兽不如之事？

自己心心念念的掌心宝，其实早已经在牢下煎熬度日。

“施主想必已经有所猜测了。”忘尘望向自己的叔叔，那个两世将阿萝从牢中抱来的男人。

不过，不上辈是怎么样的恨情痴，怎么样的恩怨情仇，他和阿萝，这辈终究缔结了这段来之不易的姻缘。

只以为生育之苦，几年疏远，人终究是会变。

“因为上辈，尊夫人曾经为施主生下一个胎儿，男，也有一红痣。”

“施主的夫人，如今正怀有吧？”忘尘不但不答萧敬远的问题，反而这么反问。

这个时候，暮鼓之声响起，远的一红日在山后散发万丈红芒，将这远离尘世的寺庙笼罩在一片轻纱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木鱼声，念经声，再次响起。

“然后呢？”

“是。”

“可知是男是女？”忘尘继续问。

忘尘低首，半响不言语：“她确实是个弱女，弱女怀抱宝，本无野心，可是或许我伤了她，或许是她往日活得太过卑微，以至于后来这等事来。”

他永远不可能知，上辈的他用着怎么样的心情，又是用怎么样的方式，在手心刻上了阿萝的名字，以至于这辈他带着这个字来到人世间。

“后来，叔叔知自己犯下大错，仓促离开，本远离萧家，从此后再不归来，谁知南罗边疆动，叔叔带兵征，我亦随行。南罗边疆动平息后，叔叔便留在边关，一留十七年。十七年后，叔叔归来，无意间碰见了阿萝，或许——”

纵然他已经不是萧永瀚，纵然他如今已是忘尘，可是提起那最后四个字，语音依然发颤。

忘尘叹息，之后苦笑一声。

萧敬远纵然多少有所预，知怕是自己上辈心中存着那侄媳妇，如此不之事，实是他如今不敢想，但又不可不知，所以才来问萧永瀚。

却不曾想，人，早就不是那一个。

“然后叔叔查了真相，揪了柯容，从牢中抱阿萝，只可惜，为时已晚。”

他曾经恨过这个人，不过现在，回忆这两辈，他只有激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萧敬远一步上前，冷眸问。

“等着我，等我从南罗回来。”

“施主，确实如此，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那个叫萧永瀚的人，不是说心中无怨，是以对妻儿颇多疏远，几乎不敢正去看。不过怨完之后，他知也怪不得谁，渐渐地也就试图去忘记这一切。”

忘尘听闻，笑了笑，却是：“夫人腹中胎儿，必是男孩，生时，有一红痣。”

萧敬远微惊：“为何？”

也是正因为如此，几年的疏远，再和好时，他忽略了，或者说，接受了她和以前的些许不同。

他是真没法相信，自己怎么可能这等事！

他望向那笼罩在一片暮烟中的燕京城，那里千万人家，其中有一，住着那个眉秀的妇人，正抬手轻抚着隆起的腹。

年经人的声音，依稀带着丝惆怅，也不知多少经卷，多少木鱼敲打，才能慢慢洗去那往日的不甘和绝望。

一场劫难，有人死了，有人皈依佛门，也有人依然愤愤不平，而他，蹒跚地走在下山的路上。

“至于叔叔掌心的字，我也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