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兮稍稍愣了下：“这家面馆，装修ting好的。”

“嗯？”许是没想到她说这句，周默然一时也没能回了话，反应过来时便笑chu了声，歪着脑袋看她，“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顾子兮沉默下来，有些怀疑人生。

夸她漂亮的人很多，夸她可爱的人，如果没记错的话，周默然是第一个。

这个真相让顾子兮难得地略显jiao羞。

顾子兮的沉闷古板，是刻在骨子里的。顾父是隔bi财大的历史学教授，顾母是理xing与智慧并存的北城三中数学教师，顾子兮的chushen算得是正儿八经的书香门第，但她的长相也是超chu了顾父顾母的预期。

顾母用遗传学概率得chu定论，证明顾父顾母再也无法生chu像顾子兮聚集了两家家族所有外貌优点的孩子。顾父与之争论，是爱与呵护改变了样貌，于是二人生下顾子兮的弟弟——顾子儒，证明了顾母的言论是正确的。

顾子兮的家ting氛围安静淡然，久而久之的熏陶下，她的xing格略显孤僻。

而周默然的xing格恰恰相反。

周默然拿起一颗面馆桌面上的糖果，递给顾子兮，问她吃不吃：“橘子味的，很好吃。”

顾了兮看了看：“不吃。”

说完，手伸了过去，接过来。

她刚说不吃的时候，周默然就想这女孩是真酷，但她接过来，他就又觉得这女孩人真好。

所以周默然就笑。

他一笑，顾子兮就有些坐立难安。

“笑什么？”她语调冷冷的。

周默然抬眸，将chun角的笑压下，可yan睛还是亮亮的，充满笑意的。

“我能问你个问题么？”他压低声音。

顾子兮看他：“嗯。”

周默然坐在椅子上，胳膊肘关节压着桌面，稍稍仰着tou，看了她半晌，又忽然凑近她，用更小的声音问她：“你是不是也、对我有好gan？”

顾子兮的大脑一瞬间颠倒。

下一瞬间又恢复正常。

也。

有好gan。

好gan是双向的。

“算吧。”她盯着他yan睛，察觉到他的笑意，“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问chu这句之前，顾子兮心里还有一个念tou，就是yan前的他——周默然，对人的微表情以及话语都观察的太过细致入微了，换句话讲，他很会察言观se。

顾子兮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但是能察觉到周默然的察言观se，也是chu乎她意料的。

周默然yan眸偏棕，像是粹了溪水的鹅卵石块，透亮无比。

“你可以拒绝，但只要你不烦我，这话我以后天天都问。”周默然dao，“要不要zuo我女朋友。”

热意在空中肆意liu淌，老板端着两碗令人垂涎的面走来，置于二人面前。

热气腾腾，蒸的人脸发tang。

顾子兮知dao，如果不答应，那么两人的关系已经有些暧昧了。

她不喜huan玩暧昧，她虽孤僻，可向来豁达。

没等到答案，周默然没着急，他帮顾子兮拆开筷子包装，将ca手shi巾递给她。

顾子兮伸手接时，灯光照在她椭圆饱满的指甲上，手指形状尤为好看。

“你不用天天问。”

“怎么？”周默然抬睫。

“我觉得可以。”顾子兮想了想，决定说点什么，开口dao，“可以试一下，不过我xing格一般，唯一的优点——”

她突然对上他的目光：“我不会骗你。”

周默然一顿，笑了：“巧了，我也不会骗你。”

顾子兮眨眨yan睛，貌似不信。

热气在二人之间缓缓liu动。

周默然dao：“我第一次。”

顾子兮说：“我也第一次。”

第一次恋爱，两人的开始，顺利得不像话，但是周默然偶尔回想，依旧记得那天桌面之下微微颤抖的小tui。

他太喜huan顾子兮了，她的孤僻，她的厌世，她的直截了当不隐瞒，他都太喜huan了。

以至于现在，gan觉下一秒两人就要分手了，他也舍不得把一些不算“积极yang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