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锦百无聊赖：“阿兄，是我，阿嫂睡下了么？我睡不着，想与阿嫂说说话。”

虞时也蓦地一颤，呼略重地看了许见竹一，很不耐烦地拧眉：“谁？”

行至廊下，门里透一丝微弱的烛光，想来应是还未睡，虞锦便抬手叩门。

许见竹垂目看了他下……气定神闲地推开压着她的男人，又气定神闲地整了整衣裳，坐起轻飘飘：“你能正常么？”

这都要赶上公主嫁的礼制了。

虞锦小心翼翼托起嫁衣，往上稍稍比划了两下，裙摆底端是很长的燕尾曳地。再看另一只箱，凤冠金光闪闪，还镶着一颗一般大的鎏金珍珠，另外的面，镂空飞凤金步摇、赤金缠珍珠坠、绞丝银镯等等，诸如此类无不是超应有规制的服饰。

只是欣喜了几日后，虞锦的情绪便隐隐有些焦躁，夜里辗转反侧，难以眠。

见他神恹恹地离开，虞锦后知后觉问：“我阿兄怎么了？”

有一百零八颗小巧的南海珍珠，日底下璀璨夺目，月下也是熠熠生辉！”

可这珍珠……走动时不会掉么？

“……”

“……？”

但她惊叹过后略有些担忧：“可这些……不合理吧？”

虞锦缓缓颔首，：“军营里吃多半不讲究，还得劳烦阿嫂多上心。”

许见竹懒得理他，兀自穿好衣裳，推开门：“等久了吧，怎么了？”

许见竹面不改：“不知吃了什么，上火。”

就在一旁的许见竹毫不意外，微微弯：“不必担心，都是王爷授意的，已征得圣上许可，超了规制也不打，听说这嫁衣，是王爷亲自绘图定的。”

一

虞时也衣裳都脱了一半，正撑在女上方，解开她竹青的亵衣绸带，一切都准备就绪，就连这一缕微弱的烛火，气氛都正正好。

说实在话，虞锦是自幼见惯奇珍异宝之人，但依旧是被这嫁衣给惊得挪不开。

思来想去，虞锦趿履下榻，随意穿绾发后，便往虞时也的院走去。虽说永安郡主平素里是个少言少语之人，但她说起话清清婉婉的，且同为女，她更能理解虞锦此刻的心境，找她谈心是最好的选择。

虞时也压低嗓音，“不准去，我都——”

虞锦连忙摆手：“我只想同阿嫂说话，阿兄不必来的。”

她回成亲，期待之下难免也有些张害怕。临嫁前夜，虞锦更是夜未眠，心脏砰砰直。

虞时也：“……”

他正埋首其间时，“笃笃”两声叩门声传来——

许见竹应下，拉她到小院石桌旁落座，姑嫂二人夜长谈，虞锦无非是些待嫁姑娘的婚前焦虑，但许见竹似是有什么神奇的力，在她三言两语安抚下，虞锦竟奇迹般安定了心神。

他说着，扯开了许见竹的亵衣，却被下的女人伸手制止住，她朝他摇，随后对门外的姑娘：“阿锦，就来了。”

虞时也耐住想揍人的冲动，提气：“睡不着找别人去，更半夜别在我院里晃悠。”

虞锦目睁大，稍稍有些惊讶，在丫鬟绣娘的打趣之下，耳隐隐发，心中溢满喜，试问这天底下能有几个夫君肯为妻亲笔绘制嫁衣样图，想来是偌大颐朝都未必能挑三两个。

虞锦正要说话时，就见虞时也亦拢好衣裳走了来，像是被人抢了万八千两似的，脸奇得难看。

他只是想去风冷静一下。

虞时也冷嗤：“我要是不这样，才不正常。”

屋里两人确实还未睡。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