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切收拾妥当后，顾瑜门了。她先去果铺，将桐桐安置好了之后，才去飘香酒铺。

“顾丫，来，”杜有源对顾瑜招招手，“我先来教你认认这些，然后再告诉你每日要的活计。”

他们正说着话，杜有源走了来，“呵呵呵……也就是昨天的事，爹一个人实在太忙了，正想招个伙计，这姑娘就自己找来了，知知底的，爹爹也放心，你就好好读书，铺里的事你就别了。”

“最后你每日收铺的时候，要将这些沽酒，再重新细细的洗净，拭净，再将它们放回到这里。”

“杜大哥早！”顾瑜笑眯眯的说：“我从今日开始，就是酒铺的小伙计了，有我帮着杜叔叔，你就安心读书，和青梧哥哥一起好好准备府试。”

顾瑜听见声音回，杜惟穿整齐站在她后。

“我记下了杜叔叔。”

顾瑜穿着韩青梧原来的衣裳，将发全都拢起，梳成一个发髻。

“杜叔叔，您看，可有遗漏？”

屋内靠近窗的地方，摆着一张桌，上面放着笔架，并几本账簿。

杜有源代的事事详尽，顾瑜担心自己会有遗漏，她看见书桌上有纸笔，便问：“杜叔叔，我可以借用一下纸和笔吗？我想把您刚才说的都写下来，我怕自己会有遗漏。”

“开铺之后，你就负责给客人们打酒，收钱，咱们这儿就是个酒铺，也不是小酒馆，没有下酒菜这些繁琐的事儿。这些青瓷瓶呢，”杜有源又指着架上的一排排瓷瓶，“是咱们酒铺装酒用的，有些客人就是自己喝两，便会自己带着来，可有些是要送人的，那便装在这个瓷瓶里。你最好每日收铺时一下瓷瓶的数量，因为这酒瓶要提前预订，你个数，以免接不上趟。”

杜惟刚刚起来，他打开屋门，正打着哈欠来。

距离桌不到一丈远的地方，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七排一人的架，第一排架上摆的全是酒，沽酒的，第二排到第四排，每排都有六行横着的板，码的全是青瓷瓶，有大瓶和小瓶两规格，第五排到第七排就只有三行板，上面架着胖胖的黑的酒坛，上面有的用红的布巾封，有的就直接敞开着。

他赶把衣服拢好，披散着的发也顾不上了，着急忙慌地又转回屋。

她走到杜有源面前，端端正正地了一个揖：“杜叔叔早！”

杜有源带着顾瑜将沽酒的都认了个遍，“喏，你瞧，活计并不复杂，每日来了之后，先把这些清洗一遍，用这布拭净，不能有一滴留在上面，否则就会影响酒的味。”

我去，居然是顾瑜！

飘香酒铺与韩家茶庄是一样的结构，都是前铺后居的格局。

顾瑜也愣了愣，不过她还算镇定，只瞧了一，就立刻调转视线，若无其事地走到东厢房门前。

杜有源刚刚开铺，正在一扇一扇地收门板。

杜有源赶拦住她，“这个太重了，我来。你这个小板，小心被这门板给压了，拿着钥匙，你去后院，我沽酒的都在后面，东厢房，你帮我整理一下，我一会儿教你怎么用。”

他走到一半突然定住了。

她打完招呼之后就想来帮忙卸门板。

她打开东厢房的门，一清冽的酒香霎时扑面而来。

自家后院怎么忽然冒一个陌生的小？

“当然可以，你随便用。”

他看见顾瑜时一下没认来，仔细看了两，才哈哈笑：“这是哪里来的俊俏小公？”

他了睛仔细一看。

“好！”

杜有源便继续了，“最后这几排的酒坛里装着的，便是成酒了，每日开铺前需要搬至少三坛到铺里，你就直接从这里面打酒。这个你每日也需要记个数，告诉我还有几坛成酒，咱们心里好有个数，若是有时成酒接不上趟了，咱们也好早贴个告示去，免得客人们白跑一趟。”

只能这样让韩青梧凑合一下，待下午收铺了，再去买菜。

顾瑜刚一来到后院，只听见‘吱呀’一声，西厢房的门开了。

“你到我家来小伙计？”杜惟惊讶极了，“我怎么不知这事？”

“这是我们家禁地，你怎么有钥匙？”

顾瑜肤白皙，眉目清秀，又因为将发全梳上去，将小小的脸庞来，如此被韩青梧月牙白的常服衬得更加秀，就像她的名字一般，整个人显得莹有光泽。

顾瑜磨好墨之后，提笔静思，而后下笔如飞，行云般，将刚才杜有源代的活计，一件件的，拣重全写了下来。

发披散着，衣服凌地挂在上。

可用的材只有和昨晚用剩下的半颗白菜了，她想了想，将白菜炒了，又煮了几个茶叶。

顾瑜过去，见砚台里净净的，想来才刚刚早上，他们还没有书写。便倒了，开始磨墨，“杜叔叔，您继续吧，我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