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意识到，问题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棘手。

于是一时半会，曲歆苒也不知该从哪个地方开始说起。

他帮曲歆苒掉脸上的泪，顺带亲了亲她的角，哄小孩一样哄她：

又反复怀疑自我的时候，会是什么受。

曲歆苒的手指攥在一起，她盯着连昀鹤的侧脸，言又止。

她就像个小孩，声音带着哭腔，把这些委屈大声说了来：

“你嘴这么笨，怎么不多学学你弟弟。”“没有人会喜你。”

他低下，别开视线，没再看曲歆苒，握住方向盘开动了车。

“曲歆苒，我几个小时跑过来，不是让你来关心我的。”

可在曲歆苒的世界里，她边所有的人甚至至亲的人，在打压她的自信心。

让她以前那么没发来的委屈，如同雨后笋般，全冒了来。

最后选择了自我怀疑。

闻言，曲歆苒表情不由得一怔。

车沿着平直的路往前开了一段。

连昀鹤无法想象，曲歆苒每次在挣扎着，纠结着。

“苒苒，我是因为关心你才赶过来的，那些谅的话，我更希望是我来说，你明白吗？”

曲歆苒敛下眸，轻轻地吐一气。

“你不兴吗？”

但提到今晚的事情，必然又会扯以前的事情。

可是随着时间的逝，当时的那些委屈，对于她来说已经受不到了。

是曲歆苒这么多年来单方面的忍受。

别人的世界里，父母对自己小孩好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可是他们都只在意曲星杰的想法，他们都只要曲星杰，不要我……”

最后坐直了，别开了视线。

选择了用厚实的围墙把自卑、缺乏安全的自己给困了起来。

“嗯。”连昀鹤语气淡淡的。

曲歆苒抿了抿，难……

车窗外的路向两旁退去，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更何况，从小到大她也不是个会倾诉的人……

直到曲歆苒小声泣着，连话都说不完整，却把以前那些委屈都说来了之后。

学校里同学的排挤和“丑八怪”的外号。

他捧着曲歆苒的脸，迫使她抬看着自己，接着放柔语气补充：

连昀鹤生气了吗？

连昀鹤微微侧目，他看着低下的曲歆苒，一下就心了。

在思想的斗争下，曲歆苒好像对此信不疑。

什么。

听到曲歆苒否定自己的话，连昀鹤顿时后悔不已。

连昀鹤才意识到，那些本不是矛盾。

曲歆苒直视着连昀鹤的睛，他的话格外真诚。

“对不起。”

过了好半晌，旁的连昀鹤突然叹了气，他把车停在路边，神淡淡的。

她木讷地看向连昀鹤，张地抿起，然后习惯地说了句：

“不会，我们苒苒这么漂亮这么乖，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她在自我怀疑和信自我之中反复徘徊。

家里父母又对她说：

委屈的劲过了，便丧失了倾诉的望。

如果是以前，关于杜琳他们，曲歆苒肚里有太多委屈要说了。

她其实知连昀鹤为什么不兴，估计就是因为遇到麻烦习惯瞒着他、不告诉他。

就在这一刻，连昀鹤都以为曲歆苒只是跟家里闹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