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回府，他便撞上了专侍候曹盈，正急得来回踱步的雪。

即便他真的存在，也不是她这样一个终年缠绵病榻的女能得上的，他应有贤妻良缘一生和乐。

“帮我去找哥哥来。”

“是陛下亲封的啊，说霍将军勇冠三军史无前例，当封冠军侯。”

“雪。”

众人皆为冠军侯之死而悲，雪不敢去发他们的情绪，怕引起一众哭嚎，因而只向不知冠军侯，又整日都安安静静缺乏情的小来哭。

大家着讨论了一上午继续攻伐匈的事，到底谁也没能拿个章程，刘彻也看他们都没心思，便也就让他们散了。

可惜她无从得知他的姓名，也无法看到他的面容，只听人戏谑时称过他冠军侯，却不知是何解，翻阅许多书也无从得知，越发让她怀疑这梦的真实。

她听见曹盈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呼唤自己，连忙应声：“怎么了小，你是需要什么吗，我这就去为你寻。”

雪看着她如要泣血的样，不敢再拒绝，连忙答应下来扶她躺好，便小跑着去寻曹襄了。

曹盈只需这么一想，便觉得心中平和，连带每日里苦涩到无法嘴的汤药和附骨之疽般的病症都不再叫她太痛苦。

可这几日她一直都没能安眠，梦中叫人绝望的黑暗和静寂让她白日里不再贪睡，连夜里也无法睡。

上一次看到的场景是那个人驱逐为他复诊的医师，医师脸上的忧虑也引发了她的不安——他是病了或是伤到了哪里吗，所以才至于这些日她梦中无法见他。

也想如他那些手下兵将一样呼起来。

雪看着前无泪的曹盈，手足无措——她家小中再也没有一丝光，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灰暗了下去，颤抖着好一会儿也没有说话来，看着比她任何一次病痛发作都要痛苦。

雪终于等到他，动得泪都要来了，把方才的事稍一说，：“小的模样实在是吓住了我，侯爷你快去见见小吧。

雪听了她的要求稍愣了一下，往日里曹盈称呼曹襄都只用生疏而礼貌的兄长：“可如今冠军侯逝世，侯爷不知是否还要忙些什么，怕是不好......”

然而雪没想到的是，自家小会激动得扑过来，手指扣在她肩上，表情是有些失控的恐惧：“谁？你说是谁死了？”

哭过便也好了。

薄雾笼上了雪的，今日在外就已经积攒了一天的悲伤情绪再也无法克制。

他去见了刘彻，其他许多曾军中同战的将军也都在，模样都有些不堪，连刘彻本人都哀颓得没有束发，自然也没有心思怪罪他们。

至于主动去探知是否存在这样一位冠军侯，她是不敢的，她怕证实他并不存在，这些梦只是她病糊涂了才有的虚妄幻想。

“他如何会被唤作冠军侯？”

曹襄心中“咯噔”一下，原本因酒醉而昏沉的脑也清醒了许多，以为是曹盈了什么事，连忙快步上前，问：“怎么回事，盈盈怎么了？”

雪无措地托住她的腰肢，让她不至失了着力，却也被她吓得忘了再哭，只挂着泪，傻傻回应：“是夫人的表兄霍将军啊。”

这些日里她一直苦恼的也正是这件事，几乎有些捺不住想要找办法去寻他，叫他不许讳疾忌医，可又无从着手——她足不消息闭，难要告诉旁人她想要寻一个梦中人吗？

她正思量着呢，那边雪已说到了终章，见她听不去也没有回应，也维持不住下去刻意作的乐了。

她与冠军侯没有什么羁绊，不过是因着心中一个浅淡的影逝去而来的伤怀，等这段时日过去，再无人提起冠军侯的时候，便也好了。

“找他来。”曹盈打断了她的话，泪终于是了下来：“我要见他。”

她自咙里小小地呜咽了一声，泪珠直往地上砸，对着一贯冷淡的曹盈哭诉：“小你说，冠军侯临万军不惧，怎么会就这么突然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边镇上，莫不是有人害了他？”

曹襄直到中午才回府，上还有重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