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看着这位左大人，心中仍是不解——一个人真的可以为了所谓的忠义抛却自己的妻家族而不顾？

“是吗？”龙四海挑了挑眉，“左大人这样本倒是放心了，左泽在昭狱听闻自己父亲一切安好，也可以放心了。”

城边的士兵抬看向廖科，廖科又望向龙四海，见她了，这才将人放了来。

因为左正天受牵连的还不止左泽，崇奉左家原本有许多弟都在军中，左正天随龙风行谋反的事情一经暴，这些弟们不是被夺了职，便是被关押起来，尤其是左家嫡支，抄家连坐，几乎是一个不剩。

他上似乎还带着北疆特有的风霜味，像是凛冬清晨若有似无的烟火气。

“好啊，既然有阿容来当说客，本王便听你的。”说着，他朝后铁骑挥了挥手：“原地扎营！”

“是。”

“是吗？”龙四海眨了眨，目光落在龙风行的膝上，语气似嘲非讽，“看来只是阿容运气不好罢了……”

“阿容与本王一同？”

左家有一个弟名叫左达，原本在天机卫和路畅他们一同受训，因为是嫡支二房的庶，也难逃牢狱之灾，为此路畅还特地求到了龙四海面前，希望她能让左达在狱中少受些苦楚。

她表情太过沉静，与往日那个在他面前科打诨的小姑娘相去太远，叫龙风行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龙四海下了城墙，站在龙风行面前指了指不远的额车辇：“皇叔请吧。”

“阿容最近可还好？”龙风行语气如常。

痛意飞逝，转瞬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左正天抬看她，声音冷：“公主大可不必如此，人各有命，左泽没能逃过，那也是他命中有此劫！”

左泽乃是左正天的独，龙风行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左正天，然而左泽却因为外办差错过了离京的时机，被常修捉了昭狱，现在人都还未来。

应诓骗于她，如今被她重新提起，笑了笑：“多谢镇国公主关心，老夫一番调养之下已无大碍。”

“本来不你的事，若非龙霖烨那小狐狸太过谨慎，要派你前往，本王也不会此下策。”

“王爷，不可！”

左家家主左老爷在昭狱走了一趟之后一病不起，昏迷前最后的吩咐便是让人将左正天的名字从族谱上划了去。

龙四海垂眸：“自然。”

“现在，可以放本王去了吗？”

然而左家与崔家还有所不同，崔家是从崔世清起整个嫡支几乎都参与了谋反之事，而左家查到最后，真正帮助龙风行事的，只有左正天一人，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人谋反，全家遭殃。

银甲光亮丽，折夕猩红似血般的光芒，龙四海自下城墙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没有直视过龙风行，一路垂眸与他登上同一架的车辇。

龙风行抿了抿：“我知你心有怨气，可是我也好，阿风也罢，都不曾想过要害你命。”

语罢，她望向已然偏西的日，声音温：“皇叔，宴已经备下了，随我吧。”

“不是。”

听他提起云海，龙四海忽然笑了：“皇叔觉得，阿容不该有怨？”

闻言，龙四海笑了：“左大人豁达……今夜之后，皇叔若是能和陛下摒弃前嫌，相信左公也能很快从昭狱来。”

龙四海提起左泽的时候，左正天那张国字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然而中一闪而过的内疚痛意却还是被她捕捉。

“还好，多谢皇叔关心。”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依然温。

龙风行顿了顿，复又问：“云海那件事，阿容可是心有怨气？”

左正天皱了皱眉，脸上满是不赞同之，龙风行却未曾在意，翻下，旁只带了四十个近卫。

龙风行没说话，抬看她一，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