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倒是委婉，憋了半天又问：“那你和她……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林建东躲回饲养室才得了清净，洗漱完以后，他就了灯在桌边坐着看书。看的就是宁香分给他的《数理化自学丛书》，里面的知识确实比中课本。

说着他用疑问的目光扫一下家中众人，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中，继续说：“我们家多少人，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大侄大侄女，还有我的亲弟弟老四，差不多也能娶媳妇了，又穷又盖不起房，睡觉都挤得快要没地方了……”

“结完就该老四了。”

林建东夹一块咸菜疙瘩放嘴里，还是笑着，声问：“你们觉得呢？”

大哥林建国清清嗓，自己理解的那方面的病说：“我没事问问他。”

林建东实在不想和那么多张嘴掰扯这事，一人一句就够他受的了，所以他大刨饭，快速把碗里的饭吃完，就赶起说有事躲回饲养室去了。

陈华看他这样更加生气，了筷转对林父说：“我是真搞不懂的，这么大人不想娶媳妇，是不是有什么病？”

陈华不懂，“你笑个什么？”

现在这又不是封建社会，男女在一起单独说话都要该死，两人作伴去苏城买个东西而已，只要是光明正大的，那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是……什么病？

东一起去苏城的事情，自然也传到了林家人的耳朵里。为了这个事情，林母陈华特意叫家中老四林建平，喊他三哥晚上回家吃饭。

“再拖下去年龄上来了，可就真不好找了。”

不说宁香了，陈华端着碗又瞪林建东两，说他：“大小连个都算不上，一天到晚尽忙别人家的事，真把自己当雷锋了？你有这些心思，也忙忙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说说你都多大了，这几年没少给你说对象，人家姑娘都没意见，就你病多，一个看不上。下还不想结婚，什么时候想结？”

哪方面的病？

看累了书，他还会把墙上的挂历拿下来，在挂历的背面空白纸上画一会画。画的是之前去拙政园看到的风景，一个凉亭一条走廊一方荷

宁香不是被婆家嫌弃给撵来不要的，是她自己要离这个婚的，现在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再嫁人的打算。这么仔细一捋下来，那这还有什么好觉得的？

林建东吃着饭长叹一气，“一回家就这些话，这样以后我也不敢回来了。继承香火的事有大哥二哥和四弟你们三个就够了，缺我一个也没什么吧。”

两个大哥和嫂在后面一人一句附和——“确实不小了。”

这话一，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僵了一下。

***

“赶娶个媳妇让爹娘安心。”

林建东很坦然，“我说的是实话呀，所以你们别往那不可能的事上想，更别琢磨不该琢磨的事，我下还不想结婚。”

林建东着筷细嚼嘴里的饭和咸菜，咽下去了又说：“我这么跟你们说一下，你们再来重新看这个事。阿香是自己要和江见海离婚的，为什么，因为婚后的日她过得太累，实在不想过了。江见海是什么家，他又有工作又有钱，家里也就一个老娘和三个孩，加上阿香平时也不过就五人。阿香连江见海家的日都不想过，难会想过我们家的日？”

好久没有正儿八经学习了，起初看的时候他还有不了状态，但每天坐着看一两个小时之后，到今天晚上再看，已经看绪有些上了。

说到这里，桌上谁都听来了，人家宁香本不可能会想嫁给他家。之前也有不少二婚男找媒婆上门说媒，她都给撵走了，有的还说了难听话。

“……”

林建东听到这话也没意外惊讶，很淡定一下，“嗯，我去给生产队置办机械，阿香去买书，刚好搭伴一起过去的。”

林建东话还没说完，陈华忽斥一下打断了他。陈华拿斜他，没好气：“俗话说，娘不嫌儿丑狗不嫌家贫，有你这么说自己家的吗？”

林父听到这话也觉得混账，冲着林建东两一瞪，“娶不上媳妇，打一辈光，叫人骂死你，我和你娘也没脸去见人！咱家再穷，也没到说不上媳妇的地步！”

陈华睛微微一瞪，“那你觉得我们觉得呢？”除了问那层关系，还能问什么？

对于他来说，学习一直是件充实且快乐的事情，他对知识有一发自骨里的渴望，学多少都不会觉得多余，也愿意把时间费在这事上。

也不过就吃了几筷，陈华就没忍住看着林建东问了句：“建东，我听人说几天前，你和阿香摇船去苏城了？”

林建东抬看向陈华，再看向其他同样满好奇并绷起面的人，然后忽笑了一下。

傍晚林建东准时回家，力所能及帮忙家务事，等到家里的人都回来了，一家人在饭桌边人挤人地坐下来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