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了缩脖子，龙愣了一下，又看见人类反应过来一般，慌慌张张地拿出钥匙给他解开：“这个不能直接劈开，远程遥控会爆炸的……”龙慢慢地放下自己的长爪，变回了光滑的手指，他以往在斗兽场的时候，人类从来没有对他身上显露的龙的肢体显露恐惧。

人类变了很多，龙这样想，包括对于这副曾经被他所称赞的长爪。

他也对他感到害怕吗？

龙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即便变成人，他的骨架也偏大，好容易找到一身合适的衣服还是睡衣。白林看上去有些愧疚，龙却适时地蹭了蹭他的头，胡闹似地将他的头发蹭乱了：“没关系，很舒服。”

白林的眼圈青黑，显然这几天都没睡个好觉。他松了一口气，摸了摸龙的脑袋，看着眼前的人走了片刻神，直到发觉那双碧绿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看着他，才清醒过来般转身牵着龙：“我们回去吧。”

白林带着他到达的位置很偏远，是位于山间的一幢小房子，龙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公寓，有些好奇地问人类：“这是你住的地方吗？他们不要你了吗？”

白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似笑非笑地拍了拍龙的肩膀：“你还知道要不要啊。”

这种概念，不是一般属于有家的人吗？

人类似乎很爱惜这个地方，所有东西都一尘不染，连桌椅都没有多余的痕迹，看上去就像新的一样。白林看着好奇地探头探脑的龙，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才回答道：“……是我住的地方，不是的，只是有些工作需要在远离人烟的地方进行。”

当龙好奇地凑近问什么工作，白林却不发话了。

他搂着白林，像是干渴到皮肤都枯竭的人那样埋在他的脖颈间，深吸着感受着这阵气息。龙离开人类后，几乎每天都能梦到这个人类，几乎每次都要靠想着他来缓解欲望，他有些不满地啃吮着走神的人的嘴唇，声音难耐到嘶哑：“……我想做。”

白林适才回神，看着龙默了一阵，又露出了龙难以读懂的神色。他摘下帽子，按住了龙的手：“我只有这么一套制服，等我脱掉。”

等衣服裤子都规规矩矩地放在沙发上后，白林才回应龙的亲吻，他仰起头来，发出低哑的喘音，感受着龙一点点吻过他的脖颈，锁骨，用舌尖去试探他的每一丝颤栗。

“我想念你。”龙沉声说着，“每时每刻。”

白林发出了性感的笑声，喉结随着唾液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夸张。”

龙握着他的手，抵着他的额头轻笑着：“你不信我，你要去问问它。”白林的手指被龙的大手包裹住，缓缓地移向心口的位置，他隔着那一层温热，感受到了那热量的来源，龙的心脏在愈发急促地跳动着，牵连着他的血管，牵连着他的手指，那“咚咚”的声音，带着他的手也一起震颤。

白林似乎放下了顾虑，他苦笑了一声，附和似地吻上了龙的嘴唇，他们的吻技都生涩得难分上下，最后还是白林更胜一筹，牵引着有些笨拙的龙，勾缠着他那根形状特殊的长舌，在嘴中勾缠吸吮，又教导似地，轻咬着龙的下唇，抬眼对视间，龙也学着他舔吮着那片柔软的唇瓣，他仿佛吻住花蕊一般小心，而白林也确实如花朵一般微微震颤。

龙想，原来这就是人类所说的亲吻，就像吻住了一朵花一样。

唯有久别重逢，被思念灌注的时候，这个说法仿佛才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