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不清楚该由何心情面对她，发一声不轻不重的‘嗯’。

任寒捧着杯，手心似乎用了很大的力，在我看过去时扯一个勉的笑，“好，你路上小心。”

我心里默念这个地址，一边起一边回答：“嗯，其他事情我们下次再说，我现在必须走了。”

我顾不上多想，打了一辆租车报去医院的地址。路边的景呼啸划过窗边，伴随有关陈锋的片段一帧帧涌脑海。

唐曼瑶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看向我时闪烁几分疏离，“那天你也在场，陈锋的情绪不稳定其实不完全是因为酒，在那之前他已经压抑了很久，酒只是放大他心里一直存在的积怨，在看见你的时候爆发了来。”

在踏大厅的那一刻起我便莫名沉静下来，通过护士的帮助和指示牌找到陈锋所的病房区。

“陈锋吃完药，已经睡下去了，暂时还是别去打扰他，”她看了我一，低瞥开视线，“有什么事情我们去其他地方说。”

落锁一声响，走廊上陷难言的安静。

陈锋为什么要突然发来消息？又突然地撤回？

“他现在的神状况不太好吗？”

唐曼瑶的惊讶张开，不由自主发一声短促的音节。

我停下来，试图回想他方才的神情和被打断后说的话，但这个想法一同略过的风景，刹那后便遗忘至脑后。

听到陈锋无恙时我忍不住松气，可才放下的心立刻随唐曼瑶的下一句话提了起来。

消毒的味弥漫走廊，从窗到病房的冷白地砖像是没有止境地通往一个未知的方向。我询问到陈锋的房间号，拿手机给他发去三个字：我到了。

我知陈锋大概率不会回复，但依然抱有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机的掌心一阵阵发冷。

唐曼瑶轻声开，将我艰涩的嗓音从中打断。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

这些念密密麻麻地攀上心，逐渐把我缠绕地不过气。任寒终于从其他同事那里得到了地址，离这里刚好半个小时的车程。

我的心隔着疲地动，说不上是意外多些还是麻木多些，也或许两者皆有。这扇被合上的门堵住我的去路，好似要将一切隔离。

一天中的任何时刻，医院都不会被冷清所光顾。

他抿着，有些生地开：“你现在要过去吗？”

“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失语地望着她，见她回过神后连忙反手将门拉上，有些刻意与仓促地堵上了这唯一一。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你是来找陈锋的吗？”

她丝毫不掩饰话里明晃晃朝我刺来的指认，用柔的嗓音说最冷漠的话。我竟然有些不敢看她的睛，垂下狼狈地声。

温柔的女声透过一墙之隔模糊传耳里，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前的房门便被人从里面推开，猝不及防往后倒退了两步。

比起上一次见面时的无助，这次的她显得格外冷静果决。短短一瞬的功夫，脸上就已经完全看不见刚才惊诧的影。

“我能去看他一吗？等他睡醒以后也可以。”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但神状态还是不太好。本来已经可以院了，是陈锋自己要持住下去。”

在这之间忽然夹杂了一异样的念——刚才任寒想要说什么？

“林先生，”唐曼瑶唤我的名字，也许是不确定该不该这样称呼我，在犹豫消散后定

“他......”

金属把手在掌心发，我最终沉默地垂下手臂，缓慢跟上唐曼瑶的步伐。

下午的病房格外宁静，走廊上的挂钟无声无息走过时间。我临近那扇写有号码牌的门时下意识放慢脚步，也放轻了声音，屏住呼压上冰冷的金属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