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们半年前的结婚照。

田思恬兴奋的声音传过来：“啊啊啊那个视频你看了吗？”

他从容立在舞台中央，看向底下乌泱泱一群面带崇拜之的少年们，缓声开：“现在是提问时间，谁先来？”

“对对对，就是那次演讲视频！大赛官微刚更新的”田思恬似乎想起了视频内容，激动得有语无次，“我天，你老公太帅了！！我要是你，我就嫁了……不对，你已经嫁了……反正你快去看，立刻上！发你微信上了！”

颜舒轻轻噢了声，伸手，指尖从照片里他带笑的角一抚过，仰起小脸：“那以后我都陪着你照。”

一阵烈的掌声，在台下响起。

“笑什么？”许裴俯下，凑到她旁边。

颜舒弯着两颗星星似的睛：“二就这么帅了？看来我们许老师从小帅到大呢！还有其他照片吗？”

“还有这张。”

边看边好奇地问他：

——是他们中运动会时的合影。

她期待的表现取悦了许裴，他勾了勾角，从书架上一本相册，递过去。

“那这张呢？”许裴指向另一张。

“啊这好像是柳长河边，北面那个山坡上是吧？”

颜舒狠狠：“想！”

颜舒捧起相册，翻开，一张张看过去。

屏幕里，男人西装笔，面容清冷。

颜舒饶有兴致地拾起相框：“是什么时候呀？”

下面一个男孩飞快举手，许裴朝他下，示意他提问。

许裴想了下：“好像是二？”

许裴斜倚在衣柜门边：“想看？”

“什么视频？”颜舒暗戳戳瞟许裴一，压低声音，“那什么小绿茶？”

红底的两寸照片里，她和许裴着白衬衣，看着镜。

“我不喜照相，除非跟你一起。”许裴低声说。

许裴抬起儿，撩她一，慢悠悠地问：“谁说我不笑？”

周围少年一脸羡慕地看向他。

——新婚夫妇，买一送一时照的。

……

床摆着一张照片。

少年直着背脊，瘦的笼在宽大的校服里，帅气的脸庞上带着些许稚，面无表情地看着镜。

颜舒耍赖：“这是结婚登记照，不算啦。”

颜舒开微信，一段视频便弹了来。

她看得仔细，也看得津津有味，好像要通过这些照片，看到无数个过去的他。

一个女生站起来：“请问许神，您对机人科技的理解是什么？”

颜舒依旧笑着：“许老师，你照相怎么都不笑的啊！你看，这些照片，都跟一个模刻来似的。”

颜舒想起来，问：“是《机人科技大赛》开幕式的演讲吗？”

颜舒完全不相信：“哪张笑了啊，你给我找来！”

许裴板笔直，像一株沉稳内敛的白杨，不急不缓：“不仅是我，任何一个对编程有野心的人，都应该对数学和数据结构有扎实的基础。事实上，万皆数。数学不止编程的基础，是理的基础，是宇宙探索的先决条件，它还是……”

照片里，许裴面容虽依旧清冷，可角眉梢的确染着层薄笑，像冷雪天里一抹，似要化冰面。

“这是哪儿啊！”

颜舒顺着他指尖看过去，然后就愣住了。

男人似乎笑了下：“好。”

许裴没说话，直接伸手，指压住相册页，轻轻一翻，指节微微曲起，在上面轻两下：“这张。”

所有合照，许裴嘴角无一例外地微微向上勾起。

看着看着，颜舒突然笑声。

男孩站起来，睛亮晶晶的：“许神，为什么你编程也这么厉害，学的却是应用数学呢？数学对编程重要吗？”

她接起。

田思甜说：“不是不是，我说的是许神的演讲视频，刚来的，新鲜乎着呢！”

“这是几岁照的？”

颜舒开心地弯了弯，心里像是有烟炸开似的，不过只炸了一半，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他顿了下，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它还是上帝遗落在人间的手稿。你说，它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