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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恭恭敬敬地走进来,冲着他行了个礼,在五条悟的注视下,几个人搬了一只木箱放在港口黑手党年轻干部的床边,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瓶威士忌,太宰治一伸手就能够得着到。
为首那人对着联络器确认了两句:太宰先生,酒窖已经布置好了。
五条悟冷着脸,白猫那双苍蓝色的剔透眼瞳没什么情绪,冷得像是结了冰。
[这是什么垃圾组织?他要上吊你们是不是能恭恭敬敬地把绳套系到他脖子上?]
太宰治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说你们可以离开了,一群黑手党里面还有一位年轻女子,她是负责这单生意的店员,对太宰治一无所知,紧张兮兮地站在一边,目光却不住地往这位年轻干部的脸上瞟
根本和传言不一样,她想。
长相英俊到堪称漂亮,鸢色眼睛温柔而又风流,眼睫纤长浓密,笑起来也很好看,她忍不住又悄悄抬起眼,却陡然撞上对方的视线,女子猛地低下头,手足无措:抱歉,太宰先生。
她又瞥到地上的碎玻璃渣,为了缓解尴尬,就低下身,想去收拾整理:您这里
另一只缠着绷带的手,却提前挡在了那堆玻璃渣上面,她一抬头,心脏却漏跳了一拍,黑手党的年轻干部专注地凝视着他:不用在意。
第二天,五条悟在太宰治回来的时候,呛得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这人一身的香水和酒精味。
第78章
窗外吹进来的海风已经比他刚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冷了点,潮气倒是更重了。
五条悟觉得他现在和太宰治的状态,应该叫做冷战随即他又立刻被这个词汇逗笑了,因为这世界上哪有两人冷战,一方被封印着关起来坐牢,另一方力图弄死自己。
关在狱门疆里面本应无聊透顶,但又因为一些阴错阳差,他变成了每天都在看全息电视的无聊倒霉蛋,这栋临海别墅已经被他探索得七七八八,如果他要是再闲的没事干,还有整整一间堪比图书馆的书房供他打发时间,也可以蹲坐在沙发看上一天电视。
他盯着屏幕里一袭蓝裙的女主角又哭又笑,白猫的尾巴将沙发垫抽得打了转,悄无声息地掉到地上。
五条悟感觉自己烦透了。
太宰治回来的频率越来越低,从一天回来一次,再到几天回来一次,每一次回来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再晃晃悠悠地缩在正厅的沙发榻上面睡觉。
临海别墅里面的女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他有的时候围观真人戏都忍不住站在女方视角要骂几句太宰治不做人,倒不是出于他对这人那点微妙的想法。
说到底,令他心动的那个人压根不是眼前这个。
五条悟叹了口气,拄着下巴思索这个混账是怎么变成日后那样的病痊愈了?不对,应该是病得更重,他这些天有足够的时间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最后有点荒谬地发现,他想要的东西太宰治根本给不了,可如果太宰治没变成这样,他一开始活得没有这么痛苦,五条悟第一眼看过去,他也和芸芸众生毫无区别,更生不起犹如救风尘一样的迷惑想法,那些乱七八糟扭曲污秽的玩意,反而是让他放不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