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会抹煞思考，恐惧会扼杀思维。不被情左右，不被情绪控制，冷静且冷漠地面对痛苦，唯有如此，方能战胜一切苦难。

黎业阖上睛，恍惚想起了秦漪说的话。

两人会心一笑，继续畅谈时事，万万都没想到将来的自己会死得何其凄惨。

黎业没听懂叶怜的意思，开心地笑了来：“嗯，然後我们一起去旅行！”

“机构长客气了，不过我能问一句话吗，这个实验叫什麽名字？”

“应该吧......”黎叶说，“我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然後好像还会梦游？不知......反正醒过来的时候，我就一个人站在了红的房间里，地上躺着很多死掉的大人，那看起来很像恐怖片，但奇怪的是我没有任何觉。”

“没有的事，这还是这得归功於研究院研最新发的七号试剂，最大幅度地化了实验的各项能力。”

指挥官摸了摸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名年幼实验的影。

“我也以为皇帝陛下会穷追猛打，把秦家血脉铲除殆尽。”

黎业眨眨睛，认真地思索着叶怜的问题：“叶怜哥哥，什麽实验啊？”

“我当年也是向陛下谏言要把秦家余孽赶尽杀绝的，只不过陛下认为那两个孩掀不起风浪，所以这事最後不了了之。”

“死了就换一个继续培养，S机构最不缺的就是替代品。”

秦家有仇必报。

叶怜只到无尽的悲凉与心酸：“实验......很疼吗？”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改变针对这个实验的培育方针，劳烦您千里迢迢来这一趟了。”

“是啊，愿荣光归於陛下。”

叶怜诧异地瞪大睛：“你不记得了？”

黎业回到主卧室的时候，陈龄已经蜷缩在床的一侧沉了熟睡。黎业站在黑暗中凝视着陈龄的睡颜，从袋里掏一把工致的钥匙，陈龄的项圈，旋转，解开了陈龄的禁锢。黎业将项圈跟锁链收起，神情平静得近乎空白，宛若暴风雨来袭前的最後宁静。

“七号试剂？我记得那药还未正式行过人实验......您倒是真舍得，就不怕这个宝贵的实验因为副作用死在实验台上？”

“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行。”

黎业抬起，用他那双澄净的黑眸看着叶怜：“叶怜哥哥，我生病了吗？”

“容我冒昧一句，机构长，您是如何培养这麽一个怪的。”指挥官目不转睛地盯着录像中手持军刀展开杀戮的实验，虽然不过是个孩，但下手极狠，对每个受过专业训练的雇佣兵都是一击必杀，“他在战斗方面的表现甚至比您最看好的叶怜还要优秀。”

“他太危险了。”指挥官伸手指向画面中的实验，重播了一次录像，“请您仔细看，这个实验在杀戮的时候是全程笑着的......虽然我不否认他是个优秀的实验，但我倾向他的威胁大於他的可利用。”

他要去旅行了。

他躺在陈龄边，把熟睡的陈龄揽怀里。

“他叫黎业，父母都是走投无路的罪犯，最後为了求生把他卖给了机构，有什麽问题吗？”

叶怜的脸骤然刷白，他没有说话，只是蹲下，把年幼的孩童搂怀里：“再给我一些时间......”他呢喃着，“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谬赞，所以您认为这个实验有资格担任皇帝的利刃吗？”

“真不愧是您，难怪您统领的S机构永远都是26个机构里排行第一的。”

“洗耳恭听。”

S机构的办公室里，穿白大褂的男人与皇帝利刃的指挥官一同欣赏着实验的录像。

“也没什麽，只是他的神让我想起了秦家幸存的那两个孩。”指挥官喃喃，“当年皇帝派遣利刃秘密剿灭秦家的时候，应该也没想到，这两个孩居然还能活下来吧。”

哥哥。”

机构长叹：“到底是陛下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