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中间的位置上，赫然坐着那个只一就让周维祯的世界天旋地转的人。

没有一个是他。

他没听错。周维祯掐了一下手心，有疼痛传来，这不是他的幻觉。

周维祯在心里轻轻地呼唤这个名字。

屋檐上下来的雨跟断了线的珠一样打在地上，混着众人喧嚷的声音，耳边一时嘈嘈切切，像在耳朵里了块海绵，把一切声音都过滤得有些不真实。

明绎。明绎。

他机械地吞咽了一下，不知怎么有些慌。

也许，只是他听错了。

周维祯站了好一会儿，才从那恍若着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礼堂外只有负责执勤的工作人员，周维祯四看了看，没有那影。

耳鸣停止了，雨还是照常下着。

好决定，周维祯落了座，不经意地抬了抬。这一，却令他的耳鸣声再次遽切地穿透了整个大脑。

时间一一滴地逝过去，周维祯的睛已经望得有些酸了，但他还是舍不得从明绎上移开。他默默地观察着明绎上的每一个变化，良久，他终于忍不住拿手机，选了一个比较隐蔽的角度，偷偷地拍了张照片。

周维祯有些耳鸣了，世界在他前旋转模糊起来。他倏然回神，迅速朝后望去，视线扫过这些抱怨着雨天的人。周维祯开始在人群里移动，睛从一张又一张脸上快速掠过，他的心烈地狂起来，不是，不是，不是他，这也不是他……

明绎……

好半天，他就保持着下蹲的姿势，一动也没有动，脑海像被惊雷劈开，余威从天灵盖一直延伸到脊椎，颤栗不止。

在这片混沌的背景音里，有人突然说：“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

周维祯掩下惊慌，手指挲着手机里的人像。他也不知为什么在明绎望过来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是避开，只知那一瞬间，他的仿佛被了一下，心脏猛地搐起来……

周维祯自嘲般笑笑，跟在人群后面准备场。

是他。周维祯到自己的牙齿在轻轻打颤，随即，他意识到，是他的整个都在发抖。真的是他。周维祯怔怔地盯着那张脸，那张在他梦里现了无数次的脸。他好像变了，廓更加锋利，没有周维祯记忆里温驯的模样，周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场，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分别仿佛就在昨日，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可容纳数百人的大礼堂内，周维祯只是坐在一个不起的角落，可是，在前面的发言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将汇聚向那里。

执勤的人见他这幅魂不守舍的样，上前来问怎么了，周维祯抓住了一丝希望，勉冷静下来：“您好，我想问问今天发言席坐最中间的那个人去哪里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那个声音低沉、浑厚，很快就淹没在哄闹声里，周维祯却听得当场僵直了，脸上的血唰地褪了个净。

发言席在讲的东西，周维祯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他神思恍惚，无意识地在手边的的稿纸上涂画着，他以为那只是一些混的笔，可回过神再看，那些笔却全变成了一个名字。

或许是太累才会现幻听，幸好这是最后一天了，等今天结束，他应该请个假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他本来想拍更多，可是明绎警觉似乎比之前更了，拍完第一张的下一秒，明绎就朝他这边的方位看了过来。

“诶呀，真不巧，”那人，“那位是我们特邀过来的——好撑撑场嘛，不过我看他刚刚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地上车走了，他们这大人，想必都是很忙的。”

又也许是从他意外遇见曹乐淇开始，他就潜意识地有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是大脑给他在造了这样的声音。

他穿过了人群。

他又忍不住去望席上的人，但那个位置却不知在什么时候空了，周维祯一愣，猛地站起来，追了去。

周维祯快速低下，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抬起来。

过了很久，周维祯才低低：“走了啊……”

那个人应该不会现在这地方。

周维祯嘴里反复念着这两个字，苦涩逐渐溢满了整个。这是自我们分开后我第一次再见到你，距离分别那天已经过了整整两年，我还是不敢见你。我该怎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