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了好不好。”

秦白仍是沉默，实际上他也说不出话来了。林清辉不明白的是，那通电话是秦白黑暗的生命里亮起的一束光，他焦急而温暖的声音几乎是相当于他把秦白从溺水的河流之上托起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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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秦白已经阴郁到几乎丧失理智的地步，大学里他不同任何人来往，勉强交往过的人抛弃了他。他每天都笼罩在自己巨大的悲戚之中，也因为绝望和孤独偶尔产生过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的冲动。

就在这样的时机，他接到了林清辉遥远的电话，正如高中他们初次交谈时林清辉偶尔从隔壁桌递过来的手安抚过他暴躁易怒的高中时光，林清辉再次拯救了他。

除此之外，他得到了更为丰厚的礼物。

林清辉在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片刻后，突然道：“秦白，离开的这一年，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秦白几乎惊颤到失语，巨大的喜悦席卷他的心脏，承受着这样消息的他差点握不住手机。

等不到他回复的林清辉，好似有点委屈，又马上宽慰他道：“吓到你了吧？不管怎么样，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的，我会尽早回去的。”

秦白忘了是怎样挂掉那通电话的，只是记得自己在那后面的一个小时里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曾经鲜活的曾同林清辉度过的每一寸时光闪着光般地重新照耀了他枯竭的内心。

他说喜欢自己。

他说他会回来。

秦白努力消化着这两个信息，等终于理解清楚后，他紧紧的双手抱住双腿，把脑袋埋在膝盖中间，那是个寻常的午后，没人看见他颤抖的肩头和后背下那颗因终于释放所有痛苦而流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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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林清辉经常打电话过来，秦白反应很冷淡，但每次都会迅速的接起来，听着那边不厌其烦地分享着每天的见闻，还不厌其烦的询问他的近况。

“我刚在上课”“还好”“不太冷”“那你休息保暖”

每次都寥寥数语的回复，冷淡的语气随着时间一长，也变得熟悉而带着温度，林清辉觉得他们在冰释前嫌，独自高兴。

他不知道的是秦白已经下定决心要拉近两人的距离，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把一切时间都花在学习上，除了专业知识，还进行了长远的事业规划。

秦白很早就意识到，林清辉是有钱家的小公子，和自己完全是两个世界上的人。

以前高中只是有这种认知，却并不觉得那又怎样，可是当林清辉出了国，加上他父母离婚，生活条件急剧下降的秦白突然明白，他要花费多大的努力才能走到林清辉的面前。

他一开始其实认为林清辉说的“我喜欢你”分量并不重，那个人单纯地会把孤独依赖当做心动，秦白不敢回复他的告白，除了骨子里的自卑，还有他怕袒露自己疯狂的爱意会吓退林清辉。

直到两年后，林清辉真的为了他提前结束学业回国，他才决定无论如何，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再放这个人走。

这时候突然又响起的广播声音将秦白的思绪从那段酸涩又蓬勃的时光拉回，林清辉清亮的眼眸正看着自己，道：“我给你打那次电话的时候，真想冲回国来见你，又怕你不肯见我。但是当我听到你声音的时候，我就决定要一直粘着你追着你。”

秦白笑了笑，林清辉永远不会明白，他自己才是被秦白不断追逐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