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再走近塔。

凑近了才闻到血腥气：两个男人正用刀剖开海豚腹。

余洲大吃一惊：那海豚还未死，不住地搐，尾在满地血中扑腾。

这回连渔夫帽也抬起了。樊醒指着上方：“如果塔风车没有意义，‘鸟笼’不会设置这么大的障碍。”

柳英年没了之前的活力，呆呆蹲在树下，哭得直发抖。渔夫帽仍然与所有人都拉开距离，但他走来走去，心烦意。樊醒跟在古老师后面，想方设法话。

“我……什么？”余洲遮住自己视线，他不敢看那濒死的海豚，心憋闷得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樊醒：吃柳英年的饼。

他一个激灵，浊气呼，不住地。

怪异的“鸟笼”里恐惧度太，临近中午，谁也不觉得饿。等众人走累哭累，开始静静发呆，姜笑开了：“去打听打听怎么上塔。”

雾角镇码很小，冷冷清清。码周围没有渔船，也没有织网晒网的渔民。

一条迷路的海豚在码边上撞了，受伤严重，被人们拖上陆地。

余洲一愣：这人不想和自己对视。他不禁异想天开：莫非是一条上的大哥？

柳英年一怔，带着哭腔喊：“还要上塔？塔上有怪啊！”

两个人里都是同样的诧异：你怎么这样冷静？

众人之中似乎最容易崩溃的柳英年终于冷静下来，狂泪鼻涕。他和昨日骗余洲动刀的那个男孩简直判若两人。

正长吁短叹，码下方忽然一阵。

余洲心想，又不是没见过死人，这有什么。

从砖块隙里滴落的血线，在余洲脚边形成无数细小的血。

他确实太弱了，说话事都没有分量。余洲心里懊恼：若是换了别人，比如樊醒之，一定能凭那条烦人又狡猾的说服渔夫帽。

余洲：请大家吃……吃……

几人迅速商议好，分打听如何上塔，以及塔上的怪东西到底是什么。

余洲不敢动：“大哥，我想问问你，你昨晚住哪儿？”

第4章雾号角4

渔夫帽察觉余洲看自己，扭走开。

呱唧。

渔夫帽退了两步：“别跟过来，别找死。”

想到昨夜他们在一个怪下方睡了一整夜，连姜笑都脸发白。

等大家发现柳英年发的都是过期饼，已经是拉完肚的第二天。

樊醒嘴：“有怪，说明塔的风车就是正确答案。”

雾角镇的居民很古怪，他们对外来者态度极端冷漠，有时候余洲和他们对上神，总觉得对方在嘲讽和冷笑。

脐带很长，连接海豚腹内和婴儿肚脐。婴儿只有他两个手掌大小，温粘腻的肤，张嘴哇哇大哭。

渔夫帽把他推开：“有了这个，哪里都能住。”

余洲也有刀，但他不胁迫别人的事情。

姜笑：“打起神，我们还要找到今晚住的地方。”

余洲和姜笑对上了神。

跟了一段路，那人果然回，对他招招手。余洲没提防，才走近就被渔夫帽反手扣住脖，颈上一凉：锐利的工刀刀片贴着他颈大动脉。渔夫帽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恶狠狠的：“跟着我什么？”

余洲只得站定，白白看渔夫帽走远。

人们怕被溅上，纷纷后退，余洲却被拿刀的男人抓住脚踝：“你等等！”

柳英年了泪：“有……有理。”

余洲走到码边蹲下，看着黑雾淹没的大海。他没找到可以收留他们几个人的地方。

余洲第一次见到这样大的海豚，好奇心起，忍不住往人群里挤了挤，想看得更清楚些，回去之后好跟久久讲故事。

余洲负责找住的地方，他没有片刻犹豫，立刻转盯上渔夫帽。

余洲整个人都木了，手脚不知该不该动、该怎样动。那婴儿哭泣的脸像被气熏得化，忽然开始变幻，隐隐一张鱼脸。那瘦弱的、如同筷般细的小手举起，指向大海。

塔是上不去了，再问那老任何问题他都摇不答，只满脸慈地抚摸黄狗。

那血糊糊的便到了余洲手里。余洲定睛一看，背脊汗齐齐竖起：怀中竟是一个小小的人类婴儿！

“终于取来了！”那男人笑着，举起一个血糊糊的东西，“这海豚快要死了，咱们是在救它肚里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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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泼冷迎面浇透余洲面颊。

昨晚不住塔却依旧安然无恙，可见渔夫帽找到的栖之地一定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