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应该答应我的要求。”阿尔嘉岔开话题，重复自己的要求，“门在我手里，这是你们唯一能够离开的途径。”

余洲并不觉得亚瑟讨厌这儿。亚瑟赦免炼狱里的人时，何等畅快和疯狂。

姜笑：我们在说酸菜鱼。

说来的话却很冷：“前任笼主，是你故意杀掉的。”

“三年还不足够他究？”樊醒脆声说，“三年没有历险者来过这个‘鸟笼’，天天对着你和这里的人，亚瑟不会烦？”

余洲：“我不杀人。”

阿尔嘉笑着：“亚瑟是个单纯的孩。他只喜游戏，喜别人服从。只要满足他小小的游戏瘾，他不会究。”

姜笑、柳英年：……你也吃过？！

直到看到这扇宽大的窗，余洲才明白飞星崖的意义：每一个历险者纵下的时刻，阿尔嘉和亚瑟都在这里注视着，享受着历险者活着的最后一刻。

历险者的魂灵才是鸟笼之所以成为独立世界的原因。他们生活、劳作，应当或者不应当的一切事情。鸟笼因此丰富起来。

鸟笼是一个沙盘，笼主是控制沙盘的人。小小的沙盘里还有各各样的生，它繁荣、生长，成为乌托。

余洲很脆：“不选。”

阿尔嘉背后的窗清澈透明。天快要亮了，飞星崖愈发清晰。

于是人们只能寄望于历险者的死，还有自称“阿尔嘉”的亚瑟，偶尔心血来赐予的赦免。亚瑟无法让炼狱中的人直接回到另一边，这显然需要阿尔嘉来协助完成。

有历险者从飞星崖上下去的话，这儿必定也看得一清二楚。

亚瑟仍是历险者，阿尔嘉没有夺走他的命。只要亚瑟愿意，他随时可以摆脱这个貌似闹、实则死气沉沉的世界。

他们的“王国”又多了一个臣民。

阿尔嘉看他：“我真不喜你。”

樊醒小嘴吧嗒吧嗒本没停：“你也会像炼狱里的人一样，跪下来亲吻他的脚？”

会说话，嘴得很。

第18章蔷薇汤10

但沙盘里的人和如果一成不变呢？

和神的折磨，让“鸟笼”里的人本不敢反抗和质疑笼主。余洲所见的每一个人，手臂上都有或多或少的形斑纹。

那形如炼狱的“另一边”，自然也是阿尔嘉和亚瑟一起设置的。

樊醒依偎着余洲的，又乖又稚的样。

鱼：好吃，太好吃了！啊，我天天都想吃！

余洲抬看向窗外。

阿尔嘉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靠在窗边，后是宽大的窗台。

阿尔嘉也很脆：“那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批历险者上了。”

姜笑和柳英年在聊吃的，鱼凑过去听，齿不清地接话：我也吃过我也吃过！

樊醒和鱼看余洲。

“我不知‘鸟笼’的历险者是如何筛选的，也不知间隔时间究竟有多久。但这里，已经有足足三年没有来过历险者。”用手指在虚空中画一扇小门的形状，阿尔嘉诗一般轻快地说，“所以我优待你们。杀了亚瑟，我为你们开门。”

门在阿尔嘉手里。如果亚瑟要求，阿尔嘉会拒绝吗？阿尔嘉怕亚瑟憎恨自己，他会为了亚瑟打开那门吗？

阿尔嘉和亚瑟对打造“王国”如此兴致。

他说完还蹭着余洲的，抬看余洲：“哥哥，我说得对吗？”

无法逾越的山，明明存在但不能泅渡的通路，他明地给被弃置和惩罚的人们留了一个可能，但那是走不通的路。

“什么想法？”樊醒立刻问，“当‘笼主’？还是‘新娘’？”

阿尔嘉的脸已经完全变了。

那是从炼狱走过一遭的印记，也是王的提醒：不要背叛，不要忤逆。

鱼：……呃咦哦？

阿尔嘉脚踝上的铁索松开了，当的一声落在地上。

河边的石房前，姜笑和柳英年正蹲着等渔夫帽给他俩烤鱼。

而在夜晚，见证了无数生命陨落的悬崖，会上演不知疲倦的狂宴。死亡在“鸟笼”里不再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情，只要杯中有酒，人们就心满意足。

阿尔嘉：“或者你们死，或者亚瑟死，你必须选一个。”

“我认为跟历险者玩游戏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我不喜玩游戏。”他的睛和发一样黑，肤如，长期呆在王的室内，也仅仅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健壮而已，“但亚瑟喜。他最喜看别人因为他的游戏规则而痛苦不堪，连快乐也得小心翼翼伪装。”

为什么一定是飞星崖？为什么一定要历险者从飞星崖下去？仿佛这是一个新生的仪式，人们默默接受了这个规则。

兄弟俩在这个“鸟笼”中，分明各取所需。

“提议反向追踪笼主的人是亚瑟。他擅长这样的游戏，他也习惯冲在最前面。”阿尔嘉说，“‘鸟笼’这地方真的很奇特，人会不知不觉地被它改变。我原本没有那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