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顿了顿，忽然问：“那安呢？你不是跟安在一块儿？”它看着樊醒。

冰冷的空气直来，余洲浑汗直竖，冒了一疙瘩。

大手从天而降，抚摸骷髅的骨。谁都看不骷髅是否张，它声音倒是还很正常：“听说你在找我。”

“……樊醒。”母亲开，那声音仿佛无数人同时说话，令人耳朵生疼的奇特嗓音在鸟笼中回，“终于见到你了。”

余洲越想越觉得可信，随即心中一阵后怕。

“一开始，渊手记想要接近的人或许本不是你，而是久久。”许青原说，“久久能看到樊醒，樊醒能碰久久。渊手记为什么会粘上你，正是因为你上有久久的气息。”

手记从来没有指过错误的方向。这儿会有什么转机？

所有人抬，只见鸟笼上方苍白的天空正渐渐笼罩云。云在天空中形成一个大漩涡，漩涡中心，两只大的手正试图撕裂云层。

“樊醒？”它呼唤的是骷髅的名字，“你居然躲在这里？”

“你们还抢走了安的心脏。”意志的颅低垂，那颗过分庞大的球如大的悬空天，瞪视樊醒，“心脏呢？心脏在……”

他指着余洲，还有余洲手里的渊手记。

硕大的睛与之前在付云聪城市里见到的一模一样。它的珠缓慢移动，仿佛在审视前渺小的人类。

意志停手，仿佛在思考一般喃喃：

母亲的第二句话是：“云游之国，已经彻底消失了？”

它完全没有给樊醒解释的机会，伸手指就要掏向樊醒。

鱼立刻反应过来，学着骷髅用鱼鳍打无声响指：“对，有理！”

“是啊、是啊！”意志忽然狂笑起来，“找到你，才能继续制造我的孩们。完的人类，我能制造完的人类，你看他。”它指向樊醒，“我的孩，他和你一模一样。”

骷髅站在远离众人的地方，它正等着意志发现自己。逃了这么久，它心知这次绝对无法躲避，为了避免意志迁怒他人，它只得远远避开。

“渊手记怎么会无缘无故选人？肯定是你上有什么东西引了手记。”许青原边思考边说，“当初是手记送走了久久，它会主动靠近与久久相关的人，不是很正常？”

樊醒默默牵着他的手，仰看空白一片的鸟笼。他们会抵达久久的笼，这绝非偶然，而是手记的指引。

转动颅的时候，它看到了骷髅。

一古怪的声音忽然从鸟笼上方传来。

骷髅用脆弱的指骨打响指：“对，有理！”

余洲登时愣了。

“……不乖。”母亲说，“不乖的孩就要被惩罚，被……被……”

瞳孔忽然放大了，意志顿了顿，大手忽然以看不到的速度抓向樊醒。樊醒试图躲避，但他没有逃意志的抓捕范围。意志抓住他躯，狠狠用力，用可怕的声音质问：“安的心脏在你这里？”

许青原坐在地上，想想说：“我还有另一个推测。”

“他不是你最完的产品吗？”骷髅忽然说，“你杀了他，不可惜么？”

刻回到这里。”

一个古怪的、只长了一只硕大睛的颅，从天空的缺中低垂。

樊醒心一凛：母亲原来是知这件事的。

“……幸好久久没有碰过手记，是我碰到了。”余洲喃喃。

他清晰地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樊醒把装有鱼的小瓶给了久久，之后久久把瓶给余洲。手记从余洲包里落下，打开了，余洲低看到手记上的文字。

意志的声音颤抖了。

在那两双手拨开云的时候，樊醒、鱼和骷髅几乎同时起来。樊醒化怪形态，把所有人保护在后，鱼缩余洲的发里，骷髅就地一，竟然跟所有人拉开距离。

它不像询问，倒像是喜悦。片刻后等不到回答，她继续盯着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