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夜里拦路的活本不用赵明锦亲自手，但这事起因不能往外传扬，她只能自己上。

“什么人。”

“谢明征为人清，为官清廉，虽有些好面，却也算不上错。他想将这件事捂下来，是为了他与谢家的名声不假，”叶濯声音清淡温，宛若给倔的小孩讲理一般，“但也是为了谢如玉能尽快摆脱此事。”

“我们？”赵明锦上下打量他，“和我一起抢？”

夜后，她换上夜行衣，直接从碧锦园□□了府。

一听到谢明征这三个字，她腾地坐起来：“真想敲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

叶濯也着了件黑衣劲袍，平日里的飘然广袖被束起，整个人少了些温儒雅，平添了几分凌厉肃潇。

赵明锦揶揄地看他：“我真不会扒他的衣衫。”

“你抢，我看着。”

“……辱骂朝廷命官，也是要吃牢饭的。”

“我既暂代刑尚书之职，总不能让冤案发生在我手上。”

“怕你找不到路罢了。”

“……”

“确实欠妥，”将她伤包好，叶濯直起来，拍拍她的发，“谢明征是谢如玉的父亲，就算的再不好，也不会伤害她。”

果然是苏展。

三年前她曾走一次王府外的小巷，今日再走，仍是原来宽敞静谧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

第16章、015

“……王爷，请！”

巷立着一黑影，形大，脊背直，分不清是敌是友。

她手背上，动作很轻，“今日下朝，谢明征去御书房面见皇上，请旨赐死李督元。”

“放着大路不走，走小路甚。”

赵明锦侧躲过，脚尖轻地面，人如飞燕般灵巧跃起，不过一个翻腾便落在了他前，没等他反应过来又迅速回，右手直取他怀中之。

“谁？”

待他走近，赵明锦闪过去，直接拦住他的去路。

叶濯用一句话将赵明锦所有的话堵了回去：“我知这个地方。”

“王爷？！”

“确定。”

有叶濯在，李督元不会有事，下最要的还是尽快揪那个人来。

在他面前，更说不来好吧？

苏展不说话，只警惕地退后一步。

“夏天气多变，或许一炷香前还艳照，一炷香后已是雷电轰鸣，”叶濯有意无意的看了天，“他想快些回家，免得书画被淋，我们也需快一些。”

都是那任凭她怎么动，都不会松开的结。

叶濯淡嗯一声，笑着看她：“在我面前，不算。”

她腰间匕首，压低声音：“人走，上贵重东西留下。”

“李督元要是死了，那就是伤害，你看如玉还能不能活下去，”她摆着手上布条绑的结，“你绑的结和军师绑的像的。”

“怎么会，”她脚步轻快的跟上，“我去翰林院守株待兔，看到他门就一路尾随，在他到家之前，总能找到个伸手不见五指，狭窄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

“没有？怀里藏的是什么？”

那人缓缓回，清冷的月华落下，将他的五官勾勒得愈发邃，漆黑透亮的中似藏着漫天星河。

赵明锦扁着嘴坐在那里，听微风徐来，竹叶窸窣，闻他上的幽淡檀香，心中渐安。

“对了，谢明征去请旨，皇上怎么说，不会真同意吧？”

苏展眸光一闪，猛地将灯笼扔向她，自己则转就跑。

叶濯带着她在长安城七拐八绕，半晌后还真找到了条僻静无人的小路。

远有脚步声传来，两人对视一，抿静默。

“那也该问问如玉的想法，怎能一意孤行。”

“确定苏展会走这条路？”

“再给你一次机会，贵重的东西留下，饶你一条命。”

恍似为了合他似的，一阵凉风陡然刮起，原本斜挂在天下的月亮没了踪影，连星星都暗淡的看不到一颗。

赵明锦探去，果然见到有人走来，那人手上的灯笼被风的左右摇晃，烛光漾，勉让她看清了来人的脸。

他悠闲的靠在墙边，看着赵明锦在前方探探脑。

“都是什么。”

叶濯垂眸，边笑意沉沉。

苏展走得很快，还不时仰去看天，每看过一次，就将手上的画轴往怀里藏一藏，果然是个画如痴的。

苏展被骇了一，蓦地停在原地。

“我、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