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得以见到人，圆圆喜极而泣。却是向来被照顾的自己学着照顾了对方几个月，对方仍是痴痴傻傻的样子，认不chu自己来。

当Y母不在，夜shen人静，圆圆从陪护床下来，变回猫tiao上病人床。

Y先生没有醒，睡得很香，猫伸chushe2tou柔情tian舐对方的下ba，“你个笨dan，到底什么时候能想起我，我是圆圆，是你老婆。”

第二天中午，Y母提来熬了一上午的排骨汤，Y先生喝着骨tou汤傻笑，Y母问什么事那么高兴。

“老婆，嘿嘿。”Y先生嘴角咧到耳后gen，嘴里没来得及咽的汤liu了一shen。

Y母若有所思。

chu院了，Y母带傻了的儿子回老家，圆圆要跟着一起走，Y母说：“孩子，我儿的情况你也看到了，tui瘸了，脑子傻了，长得又是这么个磕碜样，我家农村的，也没钱，你跟着他除了受苦还是受苦。”

“不苦。”圆圆说。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但对方脸上的执拗清楚明白，Y母叹了口气，“行吧。”

圆圆就那么跟着回到了曾来过一次的小乡村。

Y先生是个瘸子，也是傻子，傻子爱玩，瘸着tui也挡不住到chu1一蹦一tiao地玩，圆圆每天跟在对方后面，在对方受到村里小孩嘲笑扔石tou的时候，五指成爪，龇牙咧嘴，“吃了你们！”

小孩们起初会被吓得四chu1逃窜，久而久之发现不过是吓唬他们，就先跑，没几秒跑回来，一人手里一把石子，朝Y先生和圆圆扔，边扔边骂：“傻子！傻子！打傻子喽！”

Y先生的好脾气傻了后更好了，被砸了一shen还在呵呵笑。

圆圆可忍不了，捡起砸过来的石子反砸过去，猫的灵min可是远胜过人类，一砸一个准，几个熊孩子被砸哭了。

晚上，熊孩子的家长带着熊孩子找上门。

“瞧瞧你家傻子给我们孩子砸得！”

“就是，傻子chu来！”

正在zuo饭的Y母放下手里的面团chu来，知dao自家儿子绝对干不chu砸小孩的事，但仍是陪着笑脸，“小孩子，闹着玩。”

“都砸chu血了还闹着玩！”一位妈妈指着儿子额tou的淤血大声嚷。

耳朵尖的圆圆听到了楼下的吵闹，一溜烟下楼。

“不是我哥砸的，是我砸的。”圆圆如今的shen份是家里父母不幸去世来表姑家借住的的远方表侄。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

圆圆长得太漂亮了，小村庄容不下太漂亮的人，更容不下太漂亮的男人。

小孩骂Y先生是傻子，大人骂圆圆是不男不女的玩意儿。

以前是背着骂，现在当面骂，圆圆的脸冷若结霜。

几位农村妇女被那冷意吓到了，小孩更是吓得直往亲妈shen后躲。

圆圆开口，“他们不砸我哥我不会砸他们，他们砸我哥，我砸死他们。”

“你！”一位妈妈怒指。

另一位妈妈尖叫：“好的很！竟要砸死我们！”

闹得整个村都知dao，村书记被拉来评理。

“行了行了，不就破了点pi。”

村书记是亲yan见过小孩砸傻了的Y的，可也不能偏Y，因为砸人的是小孩，而Y三十多了。

最后判Y母一家赔二百块了事。一家二百，五家就是一千。Y母坐在厨房抹yan泪，“你别害他了行吗？”对进来的少年说。

圆圆沉默。

“都说了我们家没钱，你砸人家小孩一次就要赔一千，你再砸几次，我们房子卖了也赔不起。”

看着女人不到六十满tou的hua白，沉默许久的圆圆说：“我去筹钱。”

“你去哪儿筹钱？”Y母抬起tou问，有关面前十七八岁少年的shen世，在医院她问了许多遍，得知父母早早离世，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一个孤儿，十七八岁，去哪里弄钱？

“城里有朋友。”圆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