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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面了,那么就到这里吧。”
白岩背对着他脱下浴衣,蝴蝶骨如起伏的玉石山丘。他捡起自己的衬衫,披到瘦削的肩上,沉默而缓慢地,一颗一颗系好扣子。
“所以,”佐藤出声才意识到声音沙哑,“你对我表现出的所有抗拒,全部只是为了试探我?”
“不。是自我保护。”白岩拢好衣领,两边夹角卡着喉结,“假如我彻底爱上你,而你对我只是追求新鲜和刺激,让我知道了,我会很受伤,会心灰意冷,一蹶不振,生无可恋。毕竟我是摄取爱才能活下去的人。所以,我不想让自己那么快爱上你……但好像……失败了……”
“瑠姫。我不太会说话。所以,无论说什么话,我都没有自信让你获得安全感。想要和你成为恋人这件事,我现在,打算放弃再做什么努力了。”
白岩系最后一颗手腕扣子的动作停滞了。
有玫瑰红落日的夏天。穿衣无济于事,高楼筑起冰窟。白岩旋转脖颈如同卡带,仅仅重新看见佐藤垂下的眼眸,就精疲力竭了。
Shion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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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忧郁的暑假,姗姗来迟。
和往年一样怀着无比期待的心情,迎接到了难得可以每天睡懒觉的一段日子,却在每天起床后被疲惫和空虚吞噬。鹤房揉着双眼,从背包中凭感觉摸索出昨天租借的动画DVD,《五等分的花嫁》第二季。
第二季……。
正常人补番都应该从第一季的第一集开始吧。他吐槽自己。只是木全说了最近大平着迷“《五等分的花嫁》第二季”,自己就想也没想,从附近书屋借了同样的DVD,没带脑子出门吗?
他重新跌回枕头和席子上。
午时日光一条一条,整整齐齐地刻印在窗下。他透过DVD光碟的圆孔,望着有同样条形花纹的天花板,思考:为什么上学无聊,放假更无聊了呢?
白色坏路姬的聊天窗口很久没有更新过,停留在了那一次类似于私定终生的口不择言里,似乎为了教他给青春期的冲动,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不过好像没有了白色坏路姬,生活也并没有停止轰隆前进,时间的车轮还是会在假期每天特定的时间点从耳边滚过,把人从睡梦中叫醒。鹤房有时会点开看看聊天记录,他幻想对方是个八面玲珑的美人,被很多人爱慕着,垂涎着,觊觎着,会撒娇会脆弱,也会决绝转身。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白色坏路姬是一面镜子,反射着什么,也照鉴着什么,也是一场花事,纪念着什么,也预见着什么。中国人管那叫镜花水月,象征世间虚幻,鹤房对这些用词的理解向来叛逆,他认为镜花水月是因为镜与花过于真实,才制造了虚幻。不如说世间真实。
比如真实存在的,大平祥生。大平祥生那家伙在做什么?
可恶,想他干什么?
难道想他就可以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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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分沮丧,仿佛胸口上有一朵不停膨胀收缩的乌云,咕啾咕啾冒着墨色的胶泡。作业是肯定不会现在就写,游泳馆也没到允许入场的时间段,电玩中心安插了老妈的眼线所以不太敢去,游戏都通关了,漫画都读完了,看小h书都乏味到懒得勃起了,视频软件推送的内容索然无味,西瓜和刨冰同样味如嚼蜡。无奈之下,为了不浪费租金,他决定还是看完借来的DVD比较好,剧情不连贯也无妨,就当听个响儿。
他打开光驱,发现「瑠姫」的个人单曲碟还在里面未取出,这是大平送自己的……送?不是“借”吗?
是“借”吧!有借就要有还吧!
如同鸡蛋里孵出龙。意外找到了一个名目,他因此而雀跃。乌云啪叽一下炸开,烟雾忽然一下消散。
他不久前藉由请木全吃寿司的契机,添加了木全的line好友,他给木全发消息,询问大平的住址,理直气壮说自己要归还唱片。
神:「那东西不用还给他啦...」
宇宙人:「这怎么行呢!无功不受禄,老师教给我们不可以白拿别人的东西!」
神:「他家多得很,都成灾了。你要真想给他点什么,就给他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