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唐沅一愣，菜都上完了，这时候怎么还有新的？

唯独今年这一次，她想约个人，一起吃顿饭。难得改变主意，结果还是没成。

吃到一半，宋诚文突然接到电话，医院那边有事找他。

唐沅半懵，揭开盖一看，愣住。

唐沅问：“怎么了，有要事？”

她语气不算好，江现却没计较，连句反驳也没有，只应了声：“嗯。”

唐沅垂着吃东西，似应非应，低低嗯了声。

桌对面的人起，位空下来，门开了又合，转只剩她一个。

这略显别扭的气氛没能持续太久，很快，江现也有电话来。

过再见后，匆匆忙忙离开。

唐沅瞥一，没应，先吃了两自己碟里的东西，过会，才默不作声地将筷伸向他示意的那菜。

等到了地方才发现，他们选的餐厅是绿栏里。

三人挑了个小包厢，唐沅和江现面对面落座，宋诚文在侧，他一向会吃，菜的事给他，唐沅和江现都没再要别的。

唐沅对着这碗面，怔了好一会。

她低着，安静地执起筷吃面，吃了一又一。

唐沅移开，自己站定，低声吐槽：“你今天倒是闲。”

抱怨的声音却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到。

包厢里只剩两人，唐沅看了看对面的江现，执起筷，沉默地继续吃东西。

宋诚文自己开车，江现的车和司机都在那等着，他想都没想，直接把唐沅扔给了江现，让他们俩一。

是一碗面，面上卧着一个，和一个不太大的。分量不多，卖相透着几分致，但用的料，和这儿的价位并不相称，都是最朴素最简单的东西。

“下次可以试试别家。”江现说，“吃不清淡的菜也行。”

服务员将那一份东西放到她面前：“这是刚才那位先生去的时候的，让我们在您走之前给您上。”

不是气话，这餐饭确实已经吃到尾声，他在医院待了那么久，公司不定有多少被他抛下的事在等他理。

难怪今天忽然挑了绿栏里。

窗外夜沉寂。

说完，冲她微微颔首，起退了去。

——长寿面。

没能吃上的面，如今就在前。唐沅缓慢伸手，将碗拉近，指尖到的边沿，那觉真实又清晰。

唐沅安静地喝了半碗汤，拿起手机打发时间。

他边说边拦住他们，不让他们起，“别送别送，你们吃，下回我请客，得空了我约你们。”

“院长来了，有事要跟我聊。”宋诚文难得正，满脸歉意，“抱歉，我得先走了，你们俩继续吃。”

打电话给他的那天，他很忙，而她连要他暂时放下工作来陪陪她的话都说不。

唐沅见他皱了下眉，看着手机没接也没摁掉，嘴角轻抿，喝了汤，说：“你要是有事要忙就去吧，反正也吃得差不多，我等会也该回去了。”

碗里飘起薄薄的氤氲白气，她垂下，像是说给对面那个空座听：“谁说要吃面了……”

十几分钟后，接她的司机还没到，服务员先端着一盘盖着盖儿的东西来。

包厢里无声的空气弥漫。

他的公司地址和她公寓离得有远，一起走不方便。

没有足够的立场，也没有底气。

唐沅微诧朝他看，他也看过来。视线相对两秒，她率先移开，垂着走到他前面。

唐沅没拒绝，闷喝自己的汤。

到地下车库，电梯时，唐沅不留神脚下轻绊，一旁的江现动作快，伸手扶住她。唐沅抬眸朝他一瞥，他提醒：“小心。”

，带他们往电梯方向走。

唐沅坐车里，闷不吭声，路上没和江现说一句话。

唐沅步顿了顿，见江现看来，又很快敛好表情，神如常地提步。

大概是看她不像在说反话，江现稍作沉，：“我让别的司机过来，送你回去。”

该解释的在病房里都解释过，唐沅知江现，他不至于说那谎。没了生气的缘由，突然间，她莫名觉得尴尬起来。

江现怕是从宋诚文那听说了什么，八|成已经知晓，她定这家店的位置约他吃饭那天，是她的生日。

桌上腾腾的面，飘着清诱人的香气。

就他们俩，餐桌礼仪之类的不必太讲究，江现把面前的一菜朝她推了推，“尝尝。”

有宋诚文在，气氛不算太沉闷，他话不停，他们不时应答着说上两句，一顿下来还算闹。

又是上班在医院等着，又是和他们吃饭，磨了这么久。

熟悉的人，其实都知她不过生日。最早是不愿意过，后来慢慢变成习惯，于是一年又一年，就这样应付着过来了。

唐沅咙突然哽了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