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翎笑着他发：“你不是注意到我了吗？”

“我欠余蔚一条命，又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没有人在乎我，没有人关心我，我妈不要我，我把我送得远远的，那会儿我不懂，我以为她和我妈一样，也不想要我。很多人说我是个垃圾，我自己也觉得我是个垃圾。”

话匣一打开，就再也合不上，这是蒋赟第一次对别人说这些话，那些尘封的过往一幕幕涌上他的脑海，就跟洪一样，好的记忆坏的记忆，全都刻骨铭心。

章翎又说：“我问过你，你说是武校摔的，你骗我。”

“不是啊。”章翎不允许他这样说自己，“你那时候才几岁呀？这很正常的。”

见蒋赟死撑着不说话，章翎又把他揽怀里，柔声：“蒋赟，真对不起，我那时候没有记住你，现在也不晚啊，你和我说说你小学、初中时的事吧，想说什么都可以，我很想听，我想知那个时候的你是什么样的。”

“怎么会呢？”章翎的声音很温柔，摸着他的脸颊，“蒋赟，为什么要这么想？你那时候还很小呢。”

蒋赟：“……”

“我记得，你小学五年级时有一条粉红连衣裙，你应该很喜，经常会穿。有一阵，你喜扎双尾，还带动很多女生向你学样。你从六年级开始镜，第一副镜边框是紫的，你上台主持没镜，下台时大概因为黑，绊了一下，差摔跤。你当时了个鬼脸，可能觉得自己丑了，特别可，但其实本没人注意到你。”

“我只是一个偷窥的人。”蒋赟摇，“一个见不得光的小变态。”

蒋赟不敢说，从武校回来后，他其实一直很痛苦，白天在学校被人欺负，晚上噩梦连连睡不着觉。什么都不懂，从没有人关心他，问问他，这几年到底吃了多少苦？

其实一切都没有变，两年前的那次见面是个意外，哪怕蒋赟比章翎大三个月，哪怕蒋赟已经长成一个1米85的大小伙，在章翎和蒋赟的相中，章翎依旧占据着主导地位。

蒋赟从她怀里挣来，抬看她，睛已经红了，咖啡的眸汪汪的，他都不敢低，生怕一低，泪就会掉下来。

蒋赟说：“我当时想的是，死了也好，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蒋赟：“……”

蒋赟闭上睛，泪顺着角落：“我一直，都觉得活着很难，回来以后，总是会想到余蔚，我这条命是余蔚给的，但他却死了。我想如果当初被抓住的是我，余蔚跑去了，我会不会有他那么勇敢？我会不会让他跑？我害怕我不到，我害怕我会哭着让他回来，回来救我。”

“那次，我听到那几个女的说要害你，如果要救你，我需要自己下楼梯。我知，这是老天让我还命的机会。”

章翎右手轻抚他的后脑勺，因为发短，很容易就摸到那伤疤，她的指腹挲着伤疤，低下问：“你这疤到底是怎么来的？”

章翎什么都知了，他中二时期的那些傻事，都被草卖了，他再也不想隐藏，只想倾诉，只想发，想把自己那些年的遭遇全都说给她听。

蒋赟像是受了蛊惑，真的开始说，嗓音低沉压抑：“那时候你不认识我，可我知你，在学校里我不敢和你说话，只能远远地看着你，看你笑，看你和别人聊天，看你在台上主持、唱歌。”

为什么要这么想？

“章翎，认识你以后，我变得很努力，每天活着的动力就是你，想看到你，想听你说话、听你唱歌，发现和你升上同一所初中，我真是兴极了！”

整个人都僵了，一动都不敢动。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

蒋赟在章翎怀里闭上睛，脸颊贴着她的，低声说：“我知我可能会死。”

“正常吗？”蒋赟说得很慢，“章翎，那时候，我想象你的格，想象你有多好。我一直记得你说的话，你说不要打架，小学生要用成绩说话……我也不想打架，但他们总会我动手，不打架我就会被打。打了架，我就更加拼命地学习，就是想要变得更好一，可以离你更近一。”

蒋赟脑里“轰”的一下，一瞬间，思考能力、语言能力、行动能力……全都没了，他再也说不话来。

章翎心疼极了：“你在说什么呀？”

章翎：“草都告诉我了，你是不是傻？为什么要这样的事？为什么要为了那些莫名其妙的人伤害自己？你可能会死的，你想过没有？”

可能，永远都是她占主导地位。

章翎温柔地抱着他，轻抚他，像在哄一个孩：“你已经变得很好了，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呀。”

蒋赟没回答，想起两年前，他来沈准备上学，开学前去到抚顺下面的一个村庄，那是盛珂帮他查来的余蔚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