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还活着，袁家村没拆，五中老校区也在，天桥下钟叔的报刊亭还开着……他还没有微信，没有支付宝，大街上也没有共享单车和网约车，连他常用的拼多多都还没现。

至少，现在他可以吃饱饭，在吃饭上没太省钱，因为不吃饱就没力气训练。他没有像草说得那样晚节不保，两年了，还是不烟不喝酒，可能在别的院校满正常，可在警校这男女比例几乎要9:1、全是铁血汉的地方，他都算是一个异类。

看着照片上的章老师和杨医生，蒋赟突然好想念他们，与他们相的那一年半,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温馨回忆。

突然，他一拍脑门，大叫起来：“啊啊啊！”

就三年半时间，整个世界变化好大。

算一下，章翎的父母已经四十七岁，以前经常见面,蒋赟没觉得他们的外表有变化，如今三年半没见，蒋赟能看来，章老师和杨医生比起初见时年轻的模样，还是老了一些。

左臂枕在脑后，右手拿着手机，他一个个通过老同学们的微信好友申请。

——

他躺到床上，看章翎的样，听她演唱那首歌曲，听着歌词，泪又一次默默下。

……

【斗神】：你们在说什么？

丢开手机，蒋赟又开始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酒店房间里，章翎躺在床上，拿着那只久违了的长颈鹿，摸摸它稀疏的，噘着嘴说：“那么久不见，你怎么都秃啦？”

梁军让他大四去a省参加公安招考，蒋赟之前没答应。

啦？

蒋赟傻了，腾一下坐起，拿起枕看，底下空空如也。

他一个人无牵无挂，在哪儿都能过，东北的房价、价比钱塘低很多，饭馆里菜量也大，还都是菜，他喜的，是真的想过要留在沈工作。

他一直过得很节俭，除了手机和电脑，没有其他大的开销，要不是以前很多衣服都穿不下了，他连衣服都不想买。

“我的鹿鹿呢？”他跪在床上到找，“跑哪儿去了？鹿鹿？”

梨直接甩给他一个链接。

经济上，学校和钱塘社区都给他提供了助学补助，他也靠优异的成绩拿到奖学金，还申请到校内的勤工俭学岗位，利用课余时间赚生活费。

大一时课程不多，训练却很密集，每天早上6就要起来跑3公里，成天摸爬打，他不怕苦，反而乐在其中。

最近两年的大学生活，蒋赟的日过得很凑，学业上比谁都刻苦努力，几乎没有停下过脚步。

很多人问他离开五中后去了哪,现在又在哪，他都没透行踪,只说自己在东北上学。

蒋赟开链接，是一段舞台表演视频，应该是用手机拍的，压缩后有糊，他击播放，就看到章翎的表演。

他偶尔和佟跃东、夏云联系，夏云知他成绩不错，问他要不要继续读研，蒋赟说不读了，他的经济状况不允许他继续读研，刑警，可能还是在工作中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方家豪】：毕业照上消失的那个人现在在哪儿呢？

同学们谈恋，去聚餐、游玩，他几乎都不参加，没有故作冷地不合群，而是坦坦地说：我生活费不多，得省着。

他动坏了，习惯地伸手去枕下面摸长颈鹿，一摸却摸了个空。

只是，锦上添永远及不上雪中送炭,章翎一家对蒋赟的善意，早已刻他的骨血里,觉这辈都无以为报。

夜人静,蒋赟躁动的心才渐渐沉静下来。

是啊，章翎都二十岁了，不再是记忆里那个学生气的小姑娘，每天穿着校服，坐在他前面上课，他骑车送她回家，她会用手臂抱着他的腰，在他后不停地和他说话。

现在再也没人会欺负他了,同学和老师都对他很友好,他也不再浑冒刺,觉得全世界都对他充满恶意。

在章翎的朋友圈，他看到章翎的寝室环境和三个室友,还有北航的冬日雪景、女孩们平时的生活趣事、敲代码到崩溃后的吐槽……以及章老师和杨医生去北京看望章翎时,一家三的合照。

蒋赟：“？”

他的朋友圈内容很少，都是些无关要的信息，从来不贴自己和学校的照片。翻着老同学们的朋友圈，看到他们的近照，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庞,蒋赟意识到,他们真的都长大了。

第74章“他说，他会在这里等我的。……

那时候，他们总有聊不完的天，还会因为一理题怎么解而争辩不休，觉得考好遥远，每天猜测着午吃什么，堂了什么菜，计划放学后要不要去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