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阿多从羽风薰那里得知，海洋生因为扩建大兴土木，乌烟瘴气七八糟，有只乌不见了，他放下手里要录的新曲，第一时间赶回了母校。

“嗯。”晃牙对于飒的反应很满意，磨了磨白森森的小犬齿，“以后要是敢去偷腥，本大爷不会放过你的！”

中华汤的香味咕嘟咕嘟冒来，醇厚而鲜。睡了几天的Leon异常兴奋，一扫哺动冬季本能的慵懒和上了年纪的萎靡，围着在厨房忙活的飒上蹿下狂喜舞，如果能说人话，绝对会叫一声爸爸。晃牙扯开椅在阿多对面坐下，贼兮兮地冲他扬了扬眉：“正缺个照顾本大爷下半辈伙的人，我看这家伙不错哦？”

“什么！都那样了还不是往？当本大爷是傻吗？”晃牙拍案而起，伴随着几下撕心裂肺的咳嗽。

阿多被问懵了。

“？”飒期待下文。

他没想好用什么代替“新娘”才不至于惹飒不开心，归结底，词汇量还是有限得让他抓狂。

扣的螺丝绥绥地了几，然后安然立在被夕浸染的地板砖里。

阿多从来没想过飒最终的那个人，如果不是自己会怎样，晃牙他不得不

他有理由，有答案，去接受一个被翻新的事实。

“在听。”这次飒没有哭，没有难过，甚至没有追究阿多为何撒谎的念。

阿多注视着飒制作料理的形，那是很多年都反复梦见的内容，梦里的地有学校的后厨房，也有潜意识层里保留的家居商场广告上的、经过设计的带着灶台的经典型。“成为我的新娘吧”堵在他的咙，像舍不得咽下的稠的枫糖浆。他唯恐表意不当太唐突，轻慢了这个人。

一段狗血历史到这里就无须多讲了，晃牙接过飒煮好的茶，又补充：“在重症监护室拆了呼机，第一句话就是你的名字，转去普通病房就没怎么阖过，直到血……朔间前辈把活着的乌拎过来，他才安生睡去。事务所为避免节外生枝，封锁了消息……喂，你在听吗？！”

“那……”飒瞅了瞅阿多离开的方向，再看晃牙吞吞吐吐的样，才明白有些话是晃牙必须支开阿多才能说的。

“神崎家那边怎么说呢？‘把你们的儿借给本大……在下’这样吗？”晃牙假装伤脑地托起腮帮，偷偷瞟了下阿多的表情，给自己的恶作剧打了9.9分。

晃牙像是经过思熟虑一般，沉默半响才开：“为了你，差死翘翘。”

跨过恋人的程度直接想到这个充满家和归属的词汇，也着实令他自己到困惑。

阿多不信邪，他信神，不过急关他也没来得及请上三尺神明保佑，可能偏偏由于这个疏忽，在他踏上围栏那一刻，年久失修的铁杆倒塌了。

知五郎典故的羽风薰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声痴情，也放下手里一沓谱，一起寻找起来。那事过后很久，跟姑娘们，说自己特伟大，曾帮助队友寻找情的结晶，姑娘们冒桃心动到飙泪表示羽风桑您对待小朋友好有心哦。

“那家伙是个笨。”晃牙咕哝了一句。

被自己所忽略的逻辑上的违和——毕业离校之人怎会“无意间找到”从活室为起离家走的一只乌？

最终日西沉，阿多在礼堂天台的围栏边缘发现了“小朋友”。

青笋削两毫米厚的片，蘑切指甲盖大的丁，西芹剪三公分长的段，依次倒沸腾的汤中，冰箱中有晃牙剩下的小半瓶海鲜酱油和一整盒上过期的玉豆腐，也被悉数煮了去。

“小心！多多尼……！”

“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大神殿下？”飒气鼓鼓的，鼓起来的腮帮上方现了两坨绯红，“再说，我们也没，那个，往，偷腥什么的，不存在，嗯。”

是冒的小症状。阿嚏！唔……”

关于五郎如何重回自己手中的谜题，有了正解。

如同他已经确认自己的刀柄在今后漫长岁月里会被另一个人的手温而，便不值得去讨那将发生在几时几刻。

晃牙十分合地假装吃下了阿多买回来的药甚至还装模作样地疼了一下，并理直气壮地持着善意谎言的正确，飒被他说服了，同时保证不会提起晃牙支走阿多而说的秘密。

那里在校园怪谈中描述，是死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