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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句牧才整理好思绪,怔怔开口:“有件事,还没跟你说。校园唱歌比赛我比完啦,你知道……我唱的什么歌吗?”
涂愿轻轻摇头。句牧就开始哼了起来,是首舒缓的旋律,即便已被他沙哑的声音切得零碎。
“……你一定不记得了,”句牧的喉结随着吞咽一动,沮丧压低他的眼眸,“可我总记得那天店里这首没唱完的歌,以及消失的你,做过很多次噩梦。所以我想,只要把这首歌唱完,过去的就属于过去了。真的,唱完歌那会儿我终于觉得无比轻松……小愿,我不喜欢和你当共犯。”
他的话令涂愿的眼眶逐渐难以承受酸胀,最终落下泪来。
“以前我也弄不清自己怎么想的,我告诉自己是喜欢的,那样就能跟小愿抱守秘密牢不可破,还为此自责过。但是,这种想法是骗自己的,因为小愿该不告而别还是不告而别了啊。后来你生病了,我好像就失去了说不喜欢的权利,否则似在怪罪你。但我没有怪罪你,小愿,因为如果那天重来千遍万遍,我一样会选择和你当共犯。只是,我不喜欢。”
所以现在,当还有机会的时候——
“我希望的是,当歌唱完,我依然好好牵着你在。”句牧一手擦眼泪,一手向他伸了过去。
沉重呼吸了几声后,涂愿终于踉跄地从旋转木马下来。只需他主动迈出那步,句牧身子一探,便牢牢牵住他了,猛地拉进怀里,隔着栏杆依偎搂抱,仿佛失而复得。
“……唱歌比赛得奖了么?”
“那当然了,嗯……安慰奖。”
涂愿破涕而笑了几秒,很快又有几波眼泪失控地涌出。他埋下脑袋,委屈地闷声抽噎。
先是警车,然后救护车,仿佛鸣叫了一整晚。张衾得救了,身上多处骨折吊在医院里。本已准备好接受调查的涂愿却意外没被后续打扰,可见张衾竟没提诉讼,在他明知道那些男人是涂愿招来的情况之下。
一周之后,涂愿和句牧主动去了医院,却见病房里只有个护工忙活了阵,压根没张衾母亲的身影。想想也对,若刘涵英知晓了这事,哪会放过涂愿。两人当真有模有样来探病的,还拎了一提牛奶,直叫张衾冷笑。
“涂愿,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比高中还好骗吧?”张衾并没忌讳地说,“六十八万,说给我就给我……呵,我就是很好奇,你到底打算干嘛。然后明白了,哦,想一劳永逸要我的命啊。你知道我反应过来后,第一想法是什么吗?”
涂愿愣了下,等着他的答案。
“果然是涂愿啊,真擅长自毁的涂愿。”他病恹恹说出这句话时,像终于反赢了涂愿一回,散发出懒散的得意,“高中时,明明根本不怕我来找麻烦,却为了敲诈那么点钱出气,色情照都肯发;这次的事,明明报警就好,却因为憎恶我而乐意当杀人犯。这到底是出于你自恃聪明,你睚眦必报,还是你别的什么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