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嗓音：“秦荆…怎么办……我想哭……”

一个瓷碗也砸在许舟脑袋上，应声而碎，划血痕，让他一阵眩。

许舟轻笑一声：“他们又不知我真实的样。”

肖寒垂下眸，是的，他不会再冲动。

“你这个小杂，你妈为了你又当又当妈，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你去掰开给男人艹？！你有病吧！”

“让你好好学习，你就是个榆木脑袋，就是个废，人家许拂轻轻松松考最学府，你呢？还得靠学艺术砸钱！要不是你我们用得着这样？”

“许舟同学…”他言又止地开：“我扶你去让医生理一下。”

肖寒隔着病房门都能听见许舟发似的哭吼，他十分后悔，许舟就是一个柔弱的菟丝，越把他的支毁掉，越会抱着秦荆这棵大树不放，他冒了这么大风险，最终却得到这个结果。

“就像我喜你，不是因为你的长相，不是因为你的才华，而是因为你就是你，你是许舟。”

“你说我是不是很废啊？”许舟突然开。

“老师……许舟妈妈气到住院了…秦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的……”

他的能力不够，他不如许拂优秀，不能让许家承认他的存在，不能把妈妈带回许家……

许舟低自嘲：“这算什么。”

“唔…呜呜呜…”

许舟这些话憋了十多年，今日终于一气发了来，徐熙蔷气得不顾上绑着的针和导联线，扶着床也要冲上来打许舟。

“你很优秀，不是安你，真的，如果生在和你一样的家里，不知多少人都会自暴自弃，但是你没有。”

许舟目光呆滞地看了他一，也没拒绝。

许舟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站着，忍受着疼痛，死倔地由着她打。

他真的是憋了太久了，他几乎从来没有这么畅快地哭过，他不想再忍，哪怕现在的自己是那么狼狈，但是他依偎在秦荆怀中，秦荆不会推开他。

“哪儿有什么真实不真实呢？别人中的你，你中的你，我中的你，千千万万个你，都是你自己，有人选择去你，有人嫉妒你，有人误解你……”

“你本不是为我好！你挣的钱本没用在我上，我挣的钱也都被你拿去了，你就是自己想回许家！我就是个挨的贱货，许家不要贱货，我回不去！你也回不去！”

“呜呜呜…哇啊啊…呜啊啊啊啊……”

许舟一声不吭地缩在墙脚，目光发直地抱臂，肖寒则在一旁看着他上的伤势，惴惴不安。

秦荆说，看着许舟猛然发亮的神，暗暗抱歉，其实他撒谎了，‘许舟’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名字，一个任务对象，无论谁是‘许舟’，他都会去接近。我会喜你，不是因为你是许舟，而是因为你是‘许舟’……

低声的啜泣很快变成嚎啕大哭。

秦荆把他揽怀中，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哭吧，哭吧，会哭的孩有糖吃…”

秦荆就这样静静陪着他，也不说话，也不动作，直到许舟从自己的情绪中走来。

怨毒的神，就知大事不妙，当他喂时，他妈妈会抬起虚弱的手狠狠拧他一把，喂粥时就故意把粥撞翻，他的手，到了现在有力气了，终于怒骂了来：

秦荆就是这样，总是能给他安全，总是能三言两语拂去一切霾，许舟笑着笑着，突然落下泪来。

病房门突然打开，秦荆从背后制住徐熙蔷，肖寒则赶忙上前扶住许舟。

“一中那么多同学，但是他们能记住许舟，当校草可不是长得好看就行的，你有才华，又够韧，很多人都喜你。”

“谢谢老师，我知错了…”

打死我吧，我最好死在这里，把这条贱命还给你好了。

对面很快回话：“你不用担心，老师已经把监控理了，一切与你无关，但是小寒同学，以后行事不能那么冲动。”

“你问问许拂有被人艹过吗？那些大家族的少爷有哪个被人艹的？哪个是卖的婊？！你个贱！还想回许家当少爷？妈的你个下贱玩意儿！”

肖寒表情一僵，不知所措地看向走来的秦荆。

一个苹果狠狠砸在许舟睛上，让他直接冒金星。

“你先去吧，我陪他呆会儿。”他示意肖寒，席地而坐，陪在了许舟旁边。

他纠结再三，低看向手机，林北枫必须结结实实背下这锅，不能有丝毫动摇。

他设想的，这个照片到徐熙蔷手上，多是许舟被骂一顿，被起来，却没想到事情愈发不可收拾，连看许舟的神都带上了愧疚和心疼。

医护人员匆匆来给徐熙蔷上了一针安定。

许舟撇了他一，嗤笑一声：“我用不着你同情。”

这次不等徐熙蔷动手，许舟就忍无可忍地回嘴：“我本来就不想上最学府，我本来就不是许家少爷，我就是个普通人，我就和男的谈恋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