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只觉得肚猛然搐着绞痛起来，痛到昏过去，冷汗了一，渗透刀里，火辣辣得疼。

“哎……我好累。我不想说。”

“因为我该死。”他又重复一遍。

他握住阮宁发抖的双手，看清他底的泪珠。

阮宁的乎乎的，但还是渴的厉害。壶就在床边，兴许探半个就能碰到它。他费力地挪动着，一朝前，手指刚握到壶把手，下忽然一，整个人直接栽下床。

说真相，“我不知。太多人了。”

“那我也要知。”

这让他绝望。下一秒，慌了。一句话也不讲了。

阮宁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此时秦颓秋消了气正往病房走，刚门就看见阮宁趴在地上蠕动着朝前爬。撒了一地，还冒着气。

“为什么事后不报警？你有一万方法可以把后事理妥善，为什么？！”秦颓秋又气又心疼，恨不得冲去把那群人杀光，“办法总比困难多，这是你教我的。”

“哥，忍一忍就好了。忍一忍……”

“你就这么不自？自甘堕落？”

他哆嗦着嘴，颤声：“如果你是来质问我的，那你可以走了。”

“你想听真相吗？”阮宁惨淡地笑了笑，“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浪、缺、离开男人活不了？可真相是我又一次被男人们困起来，被他们围在一起。他们用摄像机录下所有过程，即便在我堕胎前一天，还用那些影像威胁我。我不敢和人，也不敢再工作，我怕被人认来，再被。毕竟这事谁也说不准，是不是？”

“谁？谁指使的！？”

“我没想到你过了这么久还是不会沟通。秦颓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阮宁着地，只听“砰”的一声，瞬间目眩。壶倒了，刚烧开的“哗啦”一声洒了下来，到他柔的后脖颈上，沿着肩颈一路向下。他痛到叫声来，只觉肌肤裂开了，灼烧袭来，仿佛溃烂一般。

阮宁对他温柔单纯地笑着，“对于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哥，我刚刚说话难听了。你别生我气。”

“……”他皱眉，“别这么说。”

这话一说，秦颓秋的怒火瞬间提了上来，“你玩的真大。真恶心。”

“因为你认为我是你一个人的附属品，我的、只能属于你一个人。我没有为我主的权利是吗？”

气氛顿时凝固下来。

“你……”

“我只是生你气！”

透过医院窗朝外看，外面下雪了。几排整齐的松树布满雪，仿佛一夜白了。白雪皑皑，仿佛要吞噬了这个世界。只剩一片苍白。

阮宁一番话下来让秦颓秋一句话也不敢说。因为的确戳穿了他的心思。

他攥他攥的更了，像是以此来安他。护士理完伤还不忘数落秦颓秋几句，最后不放心地离开了。

他最亲最近的弟弟，竟然不相信他。竟然误解他。这是让他最寒心的。

“哥，对不起。”

秦颓秋又惊又恐，连忙把他抱回床上，摁了急钮，护士提着药箱跑过来，迅速给他理伤。

“我……”

阮宁说这些话的语速慢慢的，又轻又柔，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病房里顿时一片死寂，只剩下阮宁痛苦隐忍的息声。

秦颓秋的一把火被他这句话熄灭了不少。他也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似乎闻到了来自阮宁上那自暴自弃般的，死亡的味。就像火焰燃烧白纸散发来的味。你能亲看着它死亡的过程，也能猜到它上就会离开你。

“为什么？”

阮宁垂下眸，长长的睫在光下轻轻颤抖着，像丽的蝴蝶翅膀。良久，他笑了一声，“因为我该死。”

“嗯。我累了，睡会。行吗？”

病房里又一次寂静。

“你声声说着我，其实你本不懂什么是。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未来。可我没有力教你了，明白吗？”

秦颓秋直勾勾地盯着他，愤怒让他迷失心智，转就离开，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秦颓秋愣住了。突然一句话也说不来了。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上。

“哥！！”

“好。”

阮宁岂止是痛，还有恨。说不尽的恨。恨他，但是更恨自己。

“你现在问这些已经晚了。”

秦颓秋，门时顺便给他带上来了门。

“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