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把陈霓伍从海里捞来，陈霓伍的脸那样青白，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怎么，怎么喊，陈霓伍都没有反应，他撕扯陈霓伍的衣服，压陈霓伍的膛，疯狂给陈霓伍人工呼，可不论他如何卖力，陈霓伍就是没有反应。

听到他用这惶恐的语气一本正经说疯话，陈霆两一黑，几乎要昏过去，“曹骁已经找到了，小伍，明天我就让人送手指过来，我们去烧给他，好不好？”

陈霓伍无法拒绝，“……好。”

轻轻的，温柔的，在鲜血淋漓的世界里，耐心安抚他狂躁的，仿佛拥有包容一切的怀。

“不会，再也不离开你，上哪儿都带着你，你别嫌我烦，”陈霆隐忍着满心悲痛，一气，吐气的时候都有些颤，“小伍，你千万不要伤害自己，我真的受不了……”

陈霆哭了？

他在扑面而来的雄气息里，闻到了凛冽的烟草味，不再是光下香烟的味，是雨天一阵的风，带来温熟悉的二手烟。

“陈霆……”陈霓伍偏开，着气推了一下，“我好闷……”

陈霓伍神情恍惚，望着他，只觉得时间过去了好久，“别再离开我。”

还以为听错了，这张印象中永远稳重沉的脸，居然真在他面前哭得涕泪纵横。

“……找到了？”

陈霓伍顿了顿，垂手看着他的脸。

陈霆这样的男人居然也有泪？

这个意外让他会到了陈霆的，洋洋的，可以驱散世间一切霾的，他已经上瘾了，他再也不想失去。

第一次是在码。

陈霆顿了一顿，将他抱得更，企图用温他的心。

陈霓伍慢慢安静下来，手从腰侧绕过去，贴在冰凉的风衣上，情不自禁回应嘴里的。

他绝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恐惧。

觉，视觉，还有嗅觉，全被真实的温柔占领，幻想里的暴逐渐退大脑。

他把陈霓伍圈在厨房一角，挽着一条，用最攻的动作，说最可怜的话，就像健壮的大狗可怜兮兮乞求柔弱的主人赐下赖以生存的粮。

“嗯，找到了。”陈霆无比惜地吻了他的手指，如果再晚来一步，这几漂亮的手指就不在了。

“唔唔唔唔！”陈霓伍浑都散发着抗拒，挣扎更加激烈，牙齿一咬，满嘴都是血腥味，但这条还在他。

“答应我。”陈霆的表情简直算得上乞求。

陈霓伍觉心被狠狠捶了一下，伸手，确认似的摸了摸陈霆的脸。

这是他第二次吻陈霓伍。

“我不想的，”陈霓伍抬手捂住脸，“阿绚，阿绚来找我了，他问我要手指，他说他手疼……”

“小伍，不你想什么，我都会帮你的，不要伤自己，”陈霆哽咽着说，“别下辈了，就这辈吧，行吗？我们好好过日。”

他的确想过一了百了，但那是为了报仇，他以为没有生还的可能，提前接受了死亡这个结果。现在仇已经报了，不能不能解恨，曹炳都死了，多来的这条命算是意外。

陈霆松开他的脸，往后退开，臂弯里还挂着他的，双红得像要渗血。

陈霆看着他疯癫的样，脑发，贴过去吻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