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包容万物一般。

哼，心中轻嗤一声，以瑟笑容愈发妩媚诱惑。

我不喜欢。

那便将你的眼睛挖下来喂狗罢。

——

裴静尘本按部就班吸收虫母精粹，不曾想意外偶至。突如其来、持续不断的湿热在他体内流窜，不仅是身体上，更引得人心理和灵魂躁动不安。好似疾风暴雨，电闪雷鸣，又像沙场上锣鼓喧天，杀声震耳，万马奔腾，很快海潮涌起，虫鸟哀鸣。迎来送往，一刻都不停歇。

约莫一炷香功夫，裴静尘体内热度仍再加高，如同落进荒芜的旱地里，忽而哗剥爆响，红焰翻滚，火光冲天，四周一片黄，一片红，又一阵白，一阵黑，绰绰约约，恍惚昏惑。

裴静尘调整呼吸，睁开双眸，眼中血丝密布，几乎瞧不见眼白，身体的异样影响了他的腺体，逼得他情绪失衡，心中压抑，恨不得狂喊出声，酸甜苦痛、百种滋味在他五肺六腑中煎熬、冲撞，撕心裂肺。

察觉出他的异样，虫母帮他短暂住抑制情热，悠悠开口：“汝肉身虽仍是幼崽，精神和灵魂却已成熟。”

顿了一瞬，她接着道：“汝之肉身本将汝灵魂精神束缚住了，但有了吾神识的帮助，汝精神已突破了肉身限制，提前觉醒天赋技能，以及，进入第一次和第二次突破。”

嗯？裴静尘歪头疑惑。

他来到虫族不过一月，还没了解到那一步。

虫母罕见笑出声，三言两语概括道：“意思就是，汝发情了，若想平安无事晋阶成功，唯雌雄交尾一法。”

脸拧巴成一团，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裴静尘轻咳一声：“没其他法子了？”

“没有，”虫母速战速决道，“这宴会厅中到有不少与汝相匹配的虫族，可有汝心仪之人。若没有，”虫母眼神落在以瑟身上，“他与汝匹配度最高，汝且去吧，吾自为汝开启领域，领域内时间和空间与此地相同，流速快于外界万千倍。”

“等等，”裴静尘连忙起身，“暂不提我之心意，如此草率，岂不侮辱了对方。”

“这名雌虫身弱，基因有所缺陷，又长期使用违法抑制剂，此次情潮若无雄虫相助，轻则残废，重则死亡。”周身一片黑暗，虫母的声音从遥远天际传来：“其余诸事则取决于你了，因果缘分非一成不变。”

——

再睁眼，裴静尘便来了此地，恰巧看见以瑟蜷缩着身子想要抚慰自己，错过开口的时机，之后的一切他自然也都目睹了。

“公爵夜安。”约兰在白房间里给他介绍过以瑟，但看来无虫知晓以瑟其实是雌虫的事情。

以瑟突然对着裴静尘扬起一抹浅笑，他浑身上下湿透了，再无半刻斯文，耳下的碧玉坠子丢了一只，另一只随着他抬头的动作，秋千一般微微摇动，长长的乌发，一半裹着他玲珑又不失强健的身躯，一般浮在水面上荡漾，灯光下，细翘的柳眉好似笼着翠雾，一双秋水芙蓉眼含着春情，面若桃杏，唇若涂朱，他轻轻张开红唇，细白的牙齿咬住葱白的指节，眼角沁出一滴泪珠。

强忍着不适，以瑟低低唤了一声：“雄虫阁下。”

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