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宋鸿运面无表情地拎了一块红布料给他看，“内衣内，我昨天拖上省城的姨婶们新买的。”是艳红的一个女式罩，半杯的两块海绵垫上了一层红丝，简直俗气至极，宋鸿运怕他瞧不清，又挑拣了一条黑内来勾在指上——也是丝的。

宋鸿运好脾气地把盖在上的衣服揪下来，又默不作声地转把那老式描涂漆的矮柜给打开了，从当中一个小格里拿整整齐齐的一叠，看着红的黑的白的都有。

模糊的蓝窗外，宋鸿运蹲在一个晶亮的大铁盆前认真搓洗了那些丢人现的内衣，雀蓝的挽在边，影影绰绰的倒没那样难看了。连虎瞧了背对他的宋鸿运，被窝下的大悄悄夹了，脸上还是不屑一顾的傲气凌人。

实际上他确实讲究，特别是使唤别人来替他讲究，连虎将衣服成团远远地丢给宋鸿运，“给我洗了再穿，谁知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他嫌恶地搓搓手臂，仿佛已经掉了一地疙瘩。

“我给你一起洗过了再穿。”说着他就要捧了一堆女式内衣内门去，连虎几乎要发疯，丢了床上一个枕砸过去，“我他妈的不穿！死土老帽你给我回来！”

然而宋鸿运纹丝不动地，顺手把枕接在过又放在摇椅上，铜漆木板门轻轻一合，接着院里就传来哗啦啦的声，珠砸在铁盆里，是清脆的响声。

“是连爷爷拜托我照看你一段时间，不要闹。”对方发育得异常圆硕丰满的贴在他上扭来扭去，宋鸿运想到之前连虎爷爷亲待的那些，才想起来这小少爷的特殊之来。于是声音不自觉下去，“我去给你找衣服穿，乖乖在这等我。”

“找隔王婶家借的，她儿在外上大学。”宋鸿运顿了顿，倒没想到连虎忽然好说话起来，于是又补充：“是新的，王婶说买来就没穿过。”连虎撇撇嘴，仿佛被误解一般，“我看上去就那么讲究。”

连虎气得两发白，恨不得冲上去把他那张脸给挠，却听宋鸿运继续说，“我听了连爷爷说你……以为是个女孩。”他这回终于一情来，虽然是淡淡的无用的愧疚，在那张而死板的脸上几乎快要看不来。

“快啊，把我冻死了有你好受的。”此时正是初夏，哪怕在山里也是不大冷的，连虎说这话不过撑蛮横脾气来。宋鸿运只好无奈，总算把一盆连同手里的巾拿去。

宋鸿运回来之后给连虎拿了白的篮球衣装，连虎接到手里一翻，拙劣仿制的商标印在前，用手指扣了才发现是薄薄一层印，仔细摸着却是崭新又柔的料，连清晰笔直的折痕都能看见。连虎递诧异的一个神，睛瞪得溜圆，“不是说没我能穿的？”

明明是相仿的年纪，宋鸿运说这话倒像是平白比他老成了许多，连虎恨恨地想了就冲这张脸卖他一次面，于是总算放开胡拉扯的动作，一又回被窝。

盆好不要误伤这无理取闹的小少爷。

连虎奇，“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