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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另,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磕磕才半岁,他就开始颐指气使了。
陈另调出一张图来给我看,是一张风景照,我斜着眼看了几秒:“想去?”
“要不要去,看海。”
西沓给我打了一通电话,我接通:“小鱼,约我吗。”
陈另不出声,看着我。我侧头夹着手机,一只手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银色的圈戒上镌刻了我的名字,陈另戒指下手指的皮肤上也是我的名字,当初肿了半个月,现在还恍惚。
“来参加我的婚礼。”我说。
婚礼定在下个月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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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磕磕当了花童。
14.
靳久和她的老公也来了,我穿着白色婚纱,头发被梳在身后,镜子里的人皮肤光洁,身形纤细高挑,婚纱在他身上合身又修型,他的脸精致没有瑕疵,就像上好的瓷器般美丽,我展露一个笑:“漂亮吗。”
“比我漂亮。”她笑。
靳久会夸人,我看见她的老公在她身后,为她提包。
白洛巢牵着一个人的手过来了,那个人是西沓,西沓搂着我:“大总攻怎么还穿上婚纱了?”
“滚。”
我们好像在聊笑话,这是无比平常的一天。
陈另穿着黑色西装,俊美矜贵,和白洛巢站在一起很养眼,我没顾的上看他们,被拉去化妆了,我搓了搓脸:“有必要吗?我天生丽质。”陈另把脸放在我的肩膀上,双手搂住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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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漂亮。”
15.
这是一场盛世婚礼。
16.
大婚当晚,陈另又给我调了一杯ZombieCocktail,我这次没上当,喝了一口含在嘴里,给他渡过去,我们的喉结同频滚动,额头抵着额头,睫毛交叉,拥有彼此最近的距离。
我能听见从各个地方传来的心跳声。
僵尸鸡尾酒,我现在才明白它的含义。
我是复活者,幼时丧母丧父是我第一次物理意义上的死亡,而如今和陈另结婚,是第一次化学意义上的复活,我们生出了新的物质,我暂时称它为“感情”
我本一无所有,但总有人不甘愿。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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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陪磕磕过了一岁生日,今年我二十三岁,陈另二十五。
我们认识了五年。
前天在酒吧招待客人的时候陈另问我:“要不要辞职,我养你。”我送走一个人,身上满是大汗淋漓的痕迹,我愣了一下,抬起眼看他,他眼里没有侵略和伪装,我只看到了赤忱。
聒噪的贝斯音奏响了我平仄的春天。
我说:“滚。”
我赚到的钱足够多了,我是该辞职,但这件事不应该由高高在上的人提出来,我再一次听到了熟悉的话——要不要。我不是选择题,陈另也不是唯一的选项,我只说一句话:“我想要的都有了。”
所以别再做无谓的付出。
那时候不知天高地厚,以为一瞬间就得到了世人所希望的“永远”
18.
三月二十五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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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这一天,综上所述,陈另是爱我的,我知道。
我和陈另穿上衣服,走到海边,海水温热,打在脚上像小鱼吐出泡泡,月光被夜色拢上一层薄纱,月朗星稀,我蹲在地上,用棍子写下“陈另”两个字,海水就给他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