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不是说了吗，”楚缨看向他，“我有早衰的迹象，是为什么？”

简随很自然地在长长的队伍末尾看到那熟悉的轿，给所有百姓看诊结束后，简随背着药箱回家，院门大开着。

他渴极了，只顾着喝，将茶杯放下后，楚缨已坐到他对面，正好奇地四张望。

简随懂了楚缨的意思，他还算了解宋呈华的，看着云淡风轻正直端方，实际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刁钻。

“为何，难你没有成家的打算？”

“没什么好看的，跟上次你来没变化。”

简随无奈，珠微向上抬，“我是大夫，看了你吃的药，自然能知你想治什么。”

“让你带的药方你带了吗？”

“只想将毕生所学贡献于百姓，跟了我的女恐怕要吃苦。”

简随屋替他写药方，楚缨跟了上去。

楚缨松了气，额的虚汗，“如此便好，麻烦简大夫了。”

虽摆了许多医书，但楚缨认为称之为药房更为合适，黑紫檀木的屉，矮矮大大小小似乎有数百个，摆了各各样的药材。

院中摆了张低矮的木桌，颜灰暗，材质糙，简随坐那里饮茶，说是饮茶不太恰当，那茶杯硕大一个，简随是在饮。

楚缨警惕地看他，“你如何知晓？”

楚缨手指绞了手帕，简随见此，言宽他，“无事，我上次替你把脉，并不十分严重，只要停了药，再由我替你诊治，我有把握让你恢复正常。”

这样的事情简随是惯了的，望闻问切，本就是中医的髓，但若面前的人是楚缨，简随便总觉得不对劲。

简随摇摇，“我无意于此。”

简随唤回他的注意，“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简随忽地：“楚缨，你最近在备吗？”

见楚缨不说话，简随又：“太危险了，你明知你现今的境，若真怀了，你能安然无恙地生来吗？”

不一会楚缨踩着他镶珠嵌玉的绣鞋来，“简大夫，我来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楚缨气恼地坐下，“又不是我想生。”

简随细细地研究，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楚缨轻轻嗅了嗅，又捂住鼻，“整日待在这样的环境，难怪你一药材味。”

楚缨愈发心有忡忡。

楚缨正小心翼翼地整理裙，不想让裙摆沾到地上的泥土，闻言胡的。

“带了。”

简随不动神地侧，闻不上什么味。可能因为他鼻腔间如今都是楚缨衣服上熏得香。

简随将写了药方的纸扔到桌上，“若是寻常女，这方得极好，可你的不能常理看待，药方自然也该有些变化。”

“很严重吗？”

楚缨收回目光，“我刚刚在外听到有人要给你说媒，简大夫好有福气。”

简随再替他把脉，又命他张嘴，观察楚缨的。

楚缨站他旁，手背在后面，靠过来看他写写停停，药材的剂量斟酌着增减。

颇有些狼狈地收回目光，简随端起杯，仰才发现杯已经空了，幸而楚缨并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