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乙的手搭着他的大，当宾利拐盘山公路时，白钰云将额抵在冰凉的车窗上。远光灯劈开的雨幕，他想起他常去的医院楼的红十字架，它的灯光总像颗将熄的烟般明灭。

副驾的真座椅蒸腾着风，白钰云蜷在离车门最近的角落。车载香薰吐着栀味的气味，与赵平乙袖残留的酒气纠缠成蛛网，飘在他鼻尖挥之不去，后视镜挂着的翡翠平安扣随颠簸轻晃，碰撞间发细碎的声响。

其实他有想要作呕，他讨厌这个男人，讨厌他的外表，讨厌他的年龄，更讨厌他那如蛇般常常缠绕在他上的神。

一盒巧克力被到他的怀里，金的包装让少年的后槽牙泛起糖注的甜腥。上周治疗时护士说巧克力能缓解恶心，此刻锡纸包装却像CT室铅门般令人窒息。

“没关系的……”

＂你怕吗？＂男人忽然轻笑，尾音淹没在暴雨在车窗上敲的涟漪里。白钰云攥住车门把手的指节发白，发现儿童锁指示灯亮着幽绿的光。后视镜里，赵平乙的睛与他对视。

他的月儿，上就可以回到他边了。

“你调酒的模样很专业，学过吗？”男人的指尖轻敲中央扶手箱，节奏不疾不徐。白钰云数着挡风玻璃上雨刷摆动的次数，余光能够看见男人愉悦的嘴角，23下时看见仪表盘动的红时钟——凌晨两零七分，与病历单上的复诊日期重合。

“别张？我现在不会什么的……”

立桥下的隧像条发光，宾利车突然急刹在应急车。赵平乙解开安全带倾而来，一气息拂过少年耳际，他像是再也无法克制，手掌覆上少年的抑制贴，拇指挲着少年瓷白的脸颊，那双棕的睛望着他。

暴雨在柏油路上砸万千银钉，白钰云撑着伞走在路上，这个已经没有公共汽车，他有些疲倦于这仿佛没有尽的回程，雨溅到后颈的抑制贴上，让它更像块的膏药。后两雪亮光刺破雨幕，黑宾利碾过洼时溅起的泥染了脚。

车窗降下三指宽的隙，名烟的余烬在赵平乙指间明灭：“送你一程？”

伞微微倾斜，少年冷漠而致的脸庞，白钰云想起今早医院走廊里消毒的气味，纸篓里那张被搓成废纸的病例单。

看着少年背影的神带着笑意。

抑制贴被轻轻掀开，白钰云冰蓝的瞳孔倒映着男人眉弯弯的笑。

“你的信息素味很特别。”

“冷吗？”男人收回去的手悬在半空，西装过真座椅发蛇类蜕般的窸窣。白钰云盯着车载屏幕动的导航红，意料之中的发现路线早已偏离自己说的地址。雨刮在玻璃上划透明扇形时，他看见赵平乙结动吞下了某个称谓的尾音。

少年不语，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神，于是当带着温的羊绒毯突然覆上膝盖，少年电般弹起的后脑勺撞在车窗。疼痛炸开的瞬间，视线里仿佛显诊断书上“基因缺陷病”几个字的油墨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