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陆雪折来说，穿孔毫无疼痛gan，他每一次穿孔，不过是为他毫无方向的人生打下一个锚点，让他能够暂时活着。

屋子里暖气很足，青年帮他把直钉上的小圆球拧好时，鼻尖已经渗chu细密的汗珠。

“好了。”

“谢谢。”

这时，正门那边传来了拧钥匙的声响，两人一同看过去，一个穿着鲜亮的青年走了进来，还没看见他的样子但是先听见他清隽的嗓音了。

“冻死我了，远哥，今天总算舍得开空调了？嗯？这么早有客人？”

被称作远哥的穿孔师面lou无奈：“你说了今天要过来我才开的。”

陆雪折暗中打量着他俩，看起来没有任何相似之chu1，两人之间的gan情却有微妙的默契。

陆雪折本就怕生，朝着来人点了点tou，就冲chu了屋子，没再多看一yan来人。明明是白天，走廊里仍漆黑一片，看不见一点亮光。

下楼之后，陆雪折走chu楼dao，大片大片的雪hua飘落下来，余城冬天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扬扬洒洒地降临。

如此气势的落雪却让陆雪折想起了高考结束时，学校里所有高三学生把他们的书册撕成碎片从三楼一抛而下，陆雪折也是这样站在楼下看，那或许是他人生中看的第一场雪，写满了无望的青chun。

从温暖的房间chu来之后，他每一次呼气都会变成一gu白se的烟雾，xi气时连带着冰雪的气息一同xi入肺腔，有一zhong自nue般的shuang快。

“喂！”有人从后面呼喊，陆雪折回tou，看见谢远在楼檐下跟他招手。陆雪折对于穿孔师的了解仅限于名字而已，其他一概不知。

这是一栋临街的住宅，从楼daochu来就是一条十分荒芜的街dao，路上的三两个行人都朝这边看，陆雪折快速跑回楼檐下。

谢远有些气chuan：“你没给钱。”

说完又递了一把透明的伞来，上面还沾着雪化后的水珠，是刚才那个男生带到谢远家的。

陆雪折面上镇定，心里早慌了神，他着急忙慌地chu门，忘了自己的手机还在谈凛那里，自然也没法付款。尽guan如此，他还是象征xing地在shen上的口袋里来来回回掏了几圈，最后自然是一无所获。

“算了，下次过来换钉再补给我吧。”

谢远没有为难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雪折有些手足无措，接过雨伞后又说了一句谢谢，他今天可真是丢人。

转shen时，却看见一个shen影立在雪中，撑着陆雪折家里唯一的一把黑se雨伞，雨伞的yin影把来人的上半shen遮住，陆雪折还是认chu了谈凛，不知dao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陆雪折！”

谈凛又满是怒意地叫他的名字，他都不知dao谈凛为什么总是这么生气。

陆雪折没有立刻应答他，而是先跟谢远dao歉。

“不好意思，下次我会把伞也带过来的。”

站在他shen后的谈凛立刻追了上来，劈手夺过陆雪折手上那把伞，扔回给了站在楼檐下的谢远。

“我来接你了。”谈凛语气冷淡，把陆雪折拉回到他的伞下，一双yan睛藐然恨着站在楼檐下的人，好似他们有什么弥天大仇一般。

被睥睨而视的谢远gan到莫名其妙，陆雪折shen边的少年比他矮了一截，然而气势盈盛，yan中满是妒火，似乎恨不得将谢远永远逐chu陆雪折的世界。

“哥，怎么一声不响地chu了门，我找了你半天。”少年转过shen和陆雪折面对面，他看向陆雪折时又是满面笑容，言语间是嗔怪，视线落在陆雪折嘴角新打的chun钉是更是一滞，目光也转冷。

陆雪折不知dao谈凛是怎么找到他的，对谈凛情绪的转变也gan到莫名。谈凛的手jinjin把住他的肩膀，把他往伞里拢了拢。

在谢远面前，陆雪折即使心中有气，也不好对谈凛发xie，只是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他对谈凛的心情越来越复杂。

雪越落越盛，余城覆上了一层白，将这破败的余城一隅渲染得更加清冷。

陆雪折和谈凛一路无话，他看不透谈凛，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又或者他从未以真正面目示人。

“陆雪折，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两人走进楼dao，谈凛把伞上的雪抖落，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陆雪折。

陆雪折心有不虞，没有回答他，默默掏chu钥匙开门，进门时却看到破旧的木质餐桌上摆满了菜肴，只是被放置了太久已经冷掉，汤上浮了一层厚厚的油，看上去并不好吃了。

“我去热一下。”谈凛把伞撑在窗台外，低tou走路，表情看起来有些委屈。

陆雪折仍不言语，他知dao自己如果抬tou看一yan谈凛，肯定会立刻心ru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