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像接收到什么信号一样，立刻对他发一连串追问。

如果只有前的事，他尽可以辞职搬家，谈凛的视线，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周瑞的质问简直就像建立在他和谈凛谈恋的基础上的质问，和脑海里谈凛的声音搅在一起，陆雪折脑都要炸了。

陆雪折还坐在客厅发呆，他每天下班回家都是这个状态，什么都拖延到不得不再去实施，以至于每天他都睡得很晚。

但他无法抛下黎庆，无法抛下母亲，他不得不在今晚和谈凛坐同一列火车回去，票还是陆雪折自己买的。

“嗯……家里人。”

谈凛的声音把他从放空的状态中唤醒过来，坐在餐桌前时还时恍惚的。谈凛敲了敲碗，“叮叮”两声脆响，这下陆雪折彻底清醒了。

谈凛没有回答，从陆雪折对面的椅上站了起来，一言未发地近陆雪折。陆雪折随着谈凛的靠近而后仰，直到他的后背撞在椅背上，贴着，而谈凛就这样和他面对面，幽神里的情绪让他看不懂。

周瑞凑到陆雪折面前，还伸手在陆雪折前挥了两下。

但他们都是男的，而且是亲兄弟。

电话他，他便小跑着到路边准备上车。这时却有人朝他冲了过来，陆雪折以为是什么抢劫的，来人比他矮，他还是怯怯举起双手投降状，等到路灯灯光照过来，陆雪折才松了一气，原来是谈凛。

“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才来找我，还……”既然已经说了，陆雪折也没那么胆怯了，提了声量，但后面的话还是说不来，只好低着，等谈凛帮他补完，但对面没有给他一预想中的反应。

楼里仍旧漆黑，下班后的陆雪折脚步沉沉，怎么也提不起劲来。

谈凛说喜他，还以那样的方式和他接吻。连陆雪折这样对情没概念的人都能觉到其中的执念，无法忽视，无法置之不理。

好不容易等到周瑞下去吃饭了，陆雪折看着便当盒里的，又想起了谈凛那张脸，和他说过的话。

汽车在空的路上飞驰，陆雪折看着窗外的景不断倒退。从见面开始，两人就一句话也没说过，沉默得好像拼车的陌生人。下车时，司机师傅还上下打量了他们，估计也没见过这样的同路人。

“我去一下饭菜。”谈凛把自己的书包搁在沙发上，转轻车熟路地了厨房开始折腾，那小小的几坪厨房一下闹起来，叮铃哐啷的响个不停，让安静的小屋里也有了些许人气儿。

有人从旁边推了一下他，陆雪折下意识反应把对方的手拍开了。

看谈凛的气势，陆雪折已经好被谈凛扑抱的准备，但谈凛跑到他跟前了却只是站定，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从他背着的书包里掏一条围巾给陆雪折系上了。陆雪折没声，把围巾理了理就坐上了车。

“什么？”谈凛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不知是陆雪折的想法太过离奇，还是他自己得还不够绝，让陆雪折生这想法。

在那一瞬大的耳鸣声淹没了陆雪折，原本黑白灰的世界突然涨大、涨大，然后光怪陆离的彩涌了来，带着怪异的生命力与活力，陆雪折好像在透过鱼看这个世界，什么都透着饱和度过的透明玻璃颜，导致他分不清真实与梦境的区别。

一帧帧画面闪过，他终于再次有了知觉，觉到了谈凛坐在他上的重量，觉到了被咬后嘴炙胀，然后他听见谈凛贴着他的耳朵说：“我喜你，陆雪折。”

大约十来分钟后，谈凛端着两盘炒过火的蔬菜放在餐桌上。

“嗯？”

偏偏这时候一团麻，家里的事情也要解决。如果只有前的事也就罢了，但母亲的事也等着他去理。

陆雪折木然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脑昏沉起来，他好像变成了他人，以第三视角观察这一切。他看着谈凛跨坐在他上，搂着他激吻，陆雪折甚至能看见两人缠在一起的，以及他燥的嘴被一遍遍碾过，被，变得光淋淋。然而无论他怎么挣扎，谈凛那双手都岿然不动在他肩膀上。

“不、不用。”他早上门的时候被谈凛了一个便当盒，现在谈凛那张可怕的笑脸还在他前晃。

“雪折？”

“为了报复我吗？”陆雪折声音低到他自己都听不清，虽然语气是平静的，也显他的没把握和弱态。

“哦？哪来的便当？”

“你怎么了？问你下去吃午饭吗？”

直到谈凛的嘴贴上了他，陆雪折睁着睛，他能觉到谈凛纤长密的睫扫在他面肤之上，谈凛的嘴柔温，带着一淡淡的果味，贴上了陆雪折的嘴，不等陆雪折反应过来，谈凛又伸他的，一地撬开陆雪折的嘴，往他长驱直。

迟钝如陆雪折也觉到了不对劲，他抬看谈凛，那张原本俊柔和的脸绷着，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凶，落在陆雪折上的视线晦暗冰冷。

“吃饭，陆雪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