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是警校来的。”

他的父亲是个民警，在他念中的时候因公殉职，随后不久，母亲也病逝了。

为什么没有彻底堕落，为什么还能成功完成卧底的任务，不过是心里犹存的那么一丝信任——对自己的最后一丝信任。

他见时靖不愿意回归警队，反倒无所事事地连酒吧，怎么劝说都没用，便问他要不要去找找那个第一个救下的人。

二老去世以前，总为时靖自幼的暴力倾向到担忧，反复提醒他要个好人。

每当陷黑暗而扭曲的情绪，时靖都会想起那个鼻青脸的、瘦小的孩。

被时靖斩断的过往中，属于“善”的那一分，带着经年累月的思念与仰慕，奋不顾地来到了他边，成为他释放恶念的容。

而喻幻是个不够好也不够坏的普通人，不信任时靖，也不需要时靖信任他。

但他没法自欺欺人，他分不清……卧底四年，每一次施时从内心蔓延的兴奋，令他双手颤抖的刺激，似乎都是真的。

他知怎么让自己的心理评估看起来像是个正常人，可他更知自己并不是。

后来，他在酒吧小巷顺手救了喻幻。

时靖沉醉在这足够“正常”的恋关系里，让一切官变得麻木。

其实他也说不清是为了救人还是为了寻找一个宣暴力的。

他也想告诉自己，一切都是演的。

宁知摧至今为止一半的人生都用来着时靖，而随着日往月来、霜凋夏绿，“一半”的度将渐渐蔓生至“一生”。

幽暗的停车场内，括的西装弯曲下来，膝盖重重叩在地面上。

李自圆他们知了时靖并非被开除，而是因为在同期最类萃而被派去卧底，其他背后议论过他的人，还没什么脸来见他，但李自圆立刻赶到了A市。

总之最后的结果还不错，不仅揍了人，还享受了算是愉快的一个夜晚。

他们一个穿着警服，一个穿着定制西装，仿佛中间十几年各自饱尝的苦楚都只是假象。

“不用了。”时靖吐一烟，“没必要了。”

他来到这里，也是想救更多的人。

其实已经记不清面目了，只记得和那只小土狗很像，又小又可，看向他的时候，中是纯粹的信任：

四年后，当这个淌着脏血的组织被警方一举捣毁时，老大在自杀前死死地看着时靖：“我不相信你之前的疯狂都是演来的，老十，你就算穿回了警服，骨里还是和我一样的，哈哈哈哈……”

他确实救了更多的人，这个组织多年来抢劫绑架、诈骗走私、人贩卖等等，罪行罄竹难书，而往后都不复存在了，连带着组织勾连的整条犯罪线，都将逐步被攻破。

即便后来，公安那边查来猥亵喻幻的混混好像和喻幻是一伙的，时靖也没有究。

所以他对喻幻说“我会对你负责，我们凑一对吧”。

“我愿意。”宁知摧潸然哽咽，“哥哥，我你。”

一年前，喻幻嫌弃他总是没有稳定的工作，想方设法把他安排了自己公司的总当保安。

时靖一言不发。

“哥哥一定会是最厉害的警察！”

然而27岁的时靖终日陷在梦魇中，在卧底任务结束后，他不再反复想起那个孩以提醒自己是个好人，他掐断了对自己的最后一丝信任。

时靖心中便始终有个要证明自己的念，他考上警校，只为了证明自己不会像父母担忧的那样走上歪路。

宁知摧一如之前的每一次，始终仰凝视着时靖。

组织的老大夸张地大笑：“你见过这样的警察吗？我看他比你们所有人都更疯更狠！有些人天生的血就是脏的臭的，我是这样，老十也是这样！”

时靖发现的满足某程度上和施带来的快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可以完全主导另一个人的——、穿……让人疼痛也让人快乐。

成为时靖的小狗，成为时靖的归。

‘对啊……’时靖看着满是脏污的双手，合拢又松开，‘我救过人的、我救过人的……’

可现在，他不想再信任自己了，“相信自己是一个好人”“相信自己要一个好警察”和他内心的施冲动始终反复拉扯着他，他能的，只是同时压抑这两想法。

时靖不去计较喻幻的好坏，他不想尝试去信任任何人，但归结底，是他不再信任自己了。

反正喻幻也不知自己的枕边人是怎样一个怪。时靖想，他那些无伤大雅的小心机又算什么呢？

他只想一个随波逐的“正常人”，把善和恶都就此斩断。

他以为是自己靠了迂回的人脉，却不知有另一双手在背后安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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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

从边境村落回到A市后，他拒绝了表彰，也拒绝了一切心理评估和治疗。

那个人在上，似乎无不完，可隐忍十几年，又谋划整整一年，只是为了跪倒在时靖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