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远下午早退後直接回家，那时中午刚过，张阿姨还没过来，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一坐上车，他立刻发讯息给穆远。

“故意刁难你是因为我找不到理由跟你独好好谈谈，对不起我这麽幼稚”

“如果你愿意说你的事，我都很乐意听。”

想起魏延宇说过的话，穆远用哭腔驳斥。

「好，谢谢老师了。」张阿姨探看了房间里面的状况，穆远背对着门坐着哭泣，看到人了她终於没那麽担心，「我先去老师说的那些。」

“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不会甩开你的手。”

「你…就是个只会说好听话的…大骗…」

手上的伤似乎不小心比预期，在他哭着反覆那几条讯息时沾了不少在屏幕上，黑的字被鲜红遮盖，他胡着却得更糟。

「都这样的，这麽多年没人主动发现过。」王玄禾的表情有些无奈，「小远的癒合能力很好不大会留疤，那些伤痕也只是为了自残，不是真的想死，所以癒合後不是很明显，要仔细看才能发现，他左手腕上那些淡淡的刀痕。」

「有、有。」张阿姨伸手到後脑勺拆下一铁制的发夹。

穆远掉让视线模糊的泪，抓起手机开，魏延宇传来一句句的歉让他再次泪崩。

魏延宇飞快地打字。

他知这两件事有多伤人，担心穆远正在伤害自己，只好先用讯息歉，其他的见面了再说。

他握着小刀，整个人卷屈起将脸埋膝盖，泪不停，他却觉得疲累到连大哭的力气都没有。

叩叩叩——

「我会的。」

怎麽样都摆脱不了心上的疼痛，他微颤的右手拆起了左手的绷带，也擅自从床旁柜拿小刀。

「骗…」

又过了一下，手机响起讯息提示音，那是魏延宇专属的铃声，他想知要是这时候看到严厉责骂，自己离崩溃还有多远？

回房间锁上门後，他坐在床上对着鳄鱼娃娃放空，想随便抱什麽好让自己不那麽难受，可只要抱起鳄鱼，一定会想到魏延宇，那似乎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他压低了声音，「阿姨，麻烦帮我泡个可可，不用降温，直接放在客厅就好，我带来的心先帮我冰着，晚餐先打包吧，他应该不会吃，晚一要是他饿了，我再煮一些好的东西。」看见穆远坐在床上应该是没事，他放心了一些，「阿姨之後还有事情要忙吧，我会在这里陪着穆远，你可以先回去没关系。」

魏延宇跟张阿姨一起站在门外，阿姨满脸焦急，「老师，小远会不会有事？」

也许甜能让伤心的男孩开心一。

放下手机後，魏延宇本想直接飙车过去，但想起预定了的舒芙，他决定中途稍停一下。

“下午是我不好，对不起”

鲜红滴落床单，穆远轻轻扬起嘴角，那抹笑容凄惨，他终於知当心痛大到一个程度时，的痛会无法压过。

他像个没了灵魂的行屍走，神空也带着淡淡的绝望。

“上次质疑你不是第一次也是气上迁怒，的反应骗不了人，我明明知还用这个攻击你，对不起”

「穆远，我可以去吗？」

这次他终於纵声大哭。

张阿姨转离开，魏延宇立刻走房间。

敲门声跟魏延宇的声音响起，让穆远显得慌张，他想开门、想听歉，但他不知该怎麽解释现在的状况。

两人分开後，魏延宇直接飞奔到停车场，他很庆幸刚才有把自己的包包带来。

魏延宇咂了下嘴，「都没回应…」他看向张阿姨，「张姨上有发夹之类的东西吗？」

“等下我会帮你送书包回去，你什麽都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想当面再次跟你歉”

「但我没在他手上看见旧疤啊…」魏延宇认真回想，突然他也不是很确定。

穆远用微哑声音闷着怒骂过後，房间突然安静下来，他维持这个姿势好几个小时，到张阿姨来敲门，他也是不回应、没改变过姿势。

魏延宇接过後，三两下就把门锁解开了，门开了一个小，一阵淡淡血腥味也跟着传来。

王玄禾也拿起自己的书包，「老师，希望你能将他从无止尽的痛苦中拉来，他的人生就是场悲剧…」

麽，那都是他杀了妈妈的惩罚。」王玄禾忍不住哽咽，「穆伯伯一直把小远妈妈的死怪在他上，加上他又跟别人不一样，所以经常对小远语言暴力，当他难过、恐慌或害怕到一个程度，就会忍不住这麽。」

「我得先去他家看看。」魏延宇匆忙站起，抓了书包准备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