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角度，他轻轻哼了一声，抬手从后的腰带解下一个古朴的青铜酒壶，圆敦敦的形状，看着少说也装有一斤酒。举着那酒壶，拇指轻轻一撬，封就被弹落，一特有的酒香飘散来，韩非的目光蓦得闪亮起来。

于是韩非挤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卫庄兄，喝酒而已，就算我耍了个小小的诈，也不用这么生气吧？”韩非一边说话，一边尝试而起。然而他往后挪一下，卫庄就跟着挪一下。刀刃一般锋利的双，锁定韩非。委屈的神爬上韩非的脸庞，飞扬的长眉被他撇成了个八字：“有话好好说，止乎礼，止乎礼也。”

“真是不巧，卫庄兄，这酒已尽，我看还是改日吧？”韩非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斜看向卫庄。

卫庄盯着韩非的尴尬无措看了许久，忽然眯起双问了一句：“其实，你应该一晚上都在担心吧？”

铺散在光洁的木地板上，金黄的蔽膝蓬松展开。

卫庄被他抓住手腕，挣脱不得，却见韩非以手扶额，一脸狡计得逞的笑容挂在脸上。那双弧度好看的睛漾着得意，长而密的睫掩映下，带着七分醉意狷狂还有三分魅惑的目光，穿透手指间隙望向他。

耳畔韩非的声音又传过来，带着他惯常的戏谑腔调：“这就是你想看的前日醉态，现在这壶酒可喝得了吧？”

卫庄的呼，瞬间停窒了一下。

韩非前忽然天旋地转，他似乎毫无防备卫庄会如此失态。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前只有横梁错的房，和压在他上的卫庄。

“好酒啊！”韩非不由赞叹，接着毫不掩饰动鼻翼贪婪的嗅起来：“让我猜猜……是楚国的香茅佳酿。”楚御饮香茅酒，用蜂混合新酿清酒，再与上佳糯米酒调制而成，味甘醇清冽，是七国着名的纯酿酒。

如此珍品顿时勾起了韩非的馋虫，他急不可待的站起，就要接取那壶酒。卫庄却错开脚步，反手背在后，另一手挡住韩非，似笑非笑的说：“你不醉，这酒喝不得。”

韩非抬起，迎上的是卫庄燃烧着火焰的狂野目光。这是他不曾见到的情景。卫庄是个很冷的人，冷到让人难以接近的刻意疏离。韩非很少看到卫庄有这情绪不加掩饰的倾泻状态。他有些窘迫不安，未知意味着风险。卫庄的气息，随着他膛的起伏，在凝滞的空气中带起重的波动。

韩非一只手撑着卫庄的膛，另一只手以肘支着地板，想要坐起来，但卫庄的板很结实，韩非挣动了两下起不来，只好半躺。目光游移，他终于找到那壶酒，卫庄不知何时已经放在旁的小桌上，看样滴酒未潵。

“怎么会。”韩非用手肘撑着地，微抬上半正：“我们不是调查很久了？军粮库就是最大可能藏匿的地方。”

韩非被挡住，愈发着急起来：“卫庄兄不与我共饮，如何能醉？”他一边说一边试图绕过卫庄侧去夺那酒壶。卫庄顺着他也转过半个位，就是不肯把酒给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韩非，两人一时僵持不下。韩非心急也无奈，自忖卫庄一功夫，断然抢不过他。来回踱步纠缠之间，竟然一个踉跄险些绊倒。

“可能并不是必然，如果找不到呢？

卫庄挡韩非的那只手，瞬间反转撑住他肩膀，背在后的那只手也迅速伸过来让他有所倚扶。韩非形还未稳，已经一把抓住卫庄握着酒壶的手腕：“可让我逮住了，卫庄兄既带来酒，何故还要吊我胃？”

夜朦胧，灿若星辰的神，一时让卫庄觉有些炫目。

长吁一气，韩非放下心来。这时他才留意到，卫庄还半撑着躯骑在自己上，丝毫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他开始有被压迫，毕竟以前虽然多次经历生死，也曾经与人极近距离接，但这么被动的情况似乎还是一回。卫庄的两只手臂，撑在韩非腋下两侧，弓着半跪的姿态，宛若压制猎的猛兽。

“啊？”这一问没没脑，韩非下意识模棱两可的应了一声。

卫庄跟着又说：“如果找不到私藏粮，你打算怎么办？”

酒！这是韩非第一个反应，他生怕那上好的楚国香茅酒，会随着卫庄和他一起扑倒的动作，白白浪费了。方才刹那，他被卫庄极大力气半推半拽的压在地板上，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