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回手，却被对方更用力地攥住，周围几个安保闻声围过来，低声议论着什么。他咬牙，余光瞥向俞曦城的方向——他还在沙发上观赏着表演，也没抬，似乎并未察觉这边的动。

他正要趁机爬起来，又被两名壮汉死死得跪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四年来夜夜都在搅他的梦。

钟祈猛地抬转，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他面前，俨然一副安保姿态，神狐疑地上下打量，“哪个区的？没见过你。”

有位女孩儿轻轻挪到他旁，抬起手抵在他耳边，要说悄悄话的动作，他礼貌地稍稍侧，珠朝着那人的位置轻动，但视线依然停留在前方的的某未知定。

下一秒，钟祈的双臂被反拧。

不到两分钟时间。

边簇拥着几个年轻人，有男有女，蓝牙音响的音乐鼓变快，正中央舞的男人衣服也越脱越少，气氛愈发燥。

睫微垂，眸疏离，脸上挂着疲倦的淡漠。着装休闲简约，领微惝，锁骨若隐若现，拇指若有似无地捻着掌心内中指的黑曜石戒指。和他曾经第一瞧见的模样毫末之差，要说变化的话，那就是瘦了些，下颌线更明显，更成熟了。

在贴舞，肢纠缠。

钟祈心蓦地一沉。

他低想赶走，手却被对方一把抓住。

刚门的安保折返回来，叠着另一人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

俞曦城靠在棚内派对正前方一张黑沙发上，双随意叠，手里的酒杯被他挪到沙发扶手外。

“没带？”男人冷笑一声，朝旁边的人使了个。

休息室门被暴推开，钟祈双脚还没站稳，踉跄着就被扔了去，扑通一下，双膝直接撞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他差儿闷哼声。

会不会是……

显然东主没被逗开心，本该收了钱讨好少爷小们的人，也在此刻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钟祈僵住，埋着脑袋一动不敢动。

钟祈赶稳住躯，低掩饰底的慌，心却像擂鼓，震得发闷。

安保队长轻着蓝牙耳机：“通知一下，有个不知什么份的人偷偷溜了来。”

门的脚步声停止，熟悉到骨里的声音忽尔在耳边响起。

索然无味地瞧看着络的激情表演。

挣扎间就被拖着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沉闷的声响。

“没带。”钟祈着回应。

“是谁？”

“俞少，不知从哪儿混来的，被组长逮住了。”

屋里灯光敞亮，映得墙上的超跑海报泛着金属光，刺得让钟祈有些睁不开。

“工作牌拿来。”男人语气不善，手劲大得像铁钳。

砰地一声。

他也角微弯，看似在笑，实则讥诮，很快就兴趣索然地收敛了。

有人扭看过来，钟祈挣扎着的同时也尝试把自己的脸藏起来，但双手被安保死死住，怎么也拽不开。

“喂，你。”后一低沉的呵声打断思绪。

旁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引起周围一阵哄笑。

钟祈咙一，挤笑：“临时工，刚来的。”

他低着，额角渗冷汗，耳边是安保的呵斥和脚步声混杂的回响。他没抬，但能觉到一目光从远刺过来，跟刀似的扎他的脊背。

这张脸，这双睛，像烙铁一样记忆里。

他正着杯沿，漫不经心地来回轻晃。

托盘摔在地上，香槟杯霎时碎了一地，清脆的声响在喧闹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