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这句话是哪来的，但霍煊听了好几遍，才压低嗓音小声说：“老师晚安。”

。

聂颜之没有防备，不等霍煊说，又发来第二条：“他朋友太能喝了，喝不过。”

霍煊连忙抓住话：【在车上？是去了吗？】

消息都是快一小时前的了，早过了撤回的时间，而聂颜之也没有任何回复。

“还没到家。”

霍煊现在不想和舍友拌嘴，一边嘀咕着我没有，一边伸手下去把兄弟的位置摆了摆，收回手打字：【聂老师想吃什么？】

霍煊又蠕动几下，也想发语音，但宿舍里还有其他人，他怕被人发现对面是聂颜之，只能继续打字：【十二下课，老师等我会儿吧】

舍友：“？？？无期徒刑？啥坏事了？”

闭上睛冷静一会儿，霍煊问他妈妈要了个纸袋，单独装好衣服，才开始收拾自己要带走的东西。

“怎么不说话了，在忙吗？还是睡了？”

霍煊不答了，爬上床装死。

舍友冷笑，敷衍：“行行行。”

“……我没有。”霍煊原本觉还不明显，舍友这么一说，全的血都往下面涌了，“我翻而已。”

然后去摸枕边的卫生纸。

“想吃什么？我先去。”

正在背单词的舍友猛地抬：“什么玩意，你？你什么时候恋了？”

临近睡觉，聂颜之的回复才来：“明天中午堂见吧。”

霍煊想起自己的酒量和聂颜之的区别，放弃了找聂老师喝酒，要看聂老师醉酒的状态了。

这就是醉酒的聂颜之吗？

等他上了公，才突然一个激灵，意识到——聂颜之知他不是梦，现在这么说，很像不愿负责的推辞。

床帘是南方舍友持挂上后，大家的妥协之，在陆续挂上后，全真香了，挡光挡隐私，是宿舍内难得的私密空间。

好了，现在说什么都像解释和开脱了。

“失恋了。”

霍煊此时无比谢床帘，以及这位仅存的舍友睡在另一侧的床上。

“不过明天可以睡懒觉，没有课，不用早起。”

霍煊飘着回答：“不是绝症，是无妻徒刑。”

“好困。”

今晚的聂颜之好像格外有耐心，只要他说话，聂颜之就会回一句语音，不不慢跟他闲聊。

见到了该返校的时间，霍煊一咬牙一打，写：【聂老师，对不起，我昨晚还以为是梦。你借给我的衣服还在我这，明天我拿给你吧，洗净了。我以后也不会再那样了。】

十分钟！

霍煊皱起眉，在床上扭了几下：【不是，吃什么都行】

霍煊两只手都忙着，结果听到这句“宝宝晚安”，下意识手一，了一内。

霍煊瘪着脸到宿舍，吓得舍友以为他得绝症了。

这会儿下面传来走路声，随后是拖鞋被甩在地上的声音，看来是舍友上床了。

聂颜之平时上课，声音大多从音响里传来，音响质量差，声音严重变形，近距离和他们学生说话时，语气里又总带着笑，也很温和，这样压低声音慢慢说话，有霍煊说不的觉。

“我在车上，背不菜单，说说你想吃什么吧。”

“嗯，怎么了，你不想吃？”

霍煊了耳朵，瘪地重复：【老师要吃小炒啊？】

霍煊：【哪个堂？】

霍煊的舍友先受不了了：“霍煊你拱什么呢，这才几，能不能等我睡了你再？”

十分钟。

霍煊：“……”

“好吧，宝宝晚安。”

昨晚是他错，歉是怎么都要说的。

“嗯。”聂颜之呼一气，“和朱凝来吃饭，遇到他朋友了，多喝了酒，正在回家的路上。”

他趴床上盯着自己和聂颜之的对话框发呆，输“对不起”，删除；输“聂老师”，删除；输“衣服还在我这”，删除……

舍友说过那句话后，霍煊满脑都是这些事，聂颜之还一直发语音，明显的呼声和醉话总在撩人，他现在是真想往床上蹭了。

这是他时间最短的一次，

霍煊换了个侧躺的姿势，贼似的把手伸到里，握住，从上到下聂颜之的语音听，边听边动。

“一堂，小炒那边吧。”

“我明天上午没有课，你几下课？”

霍煊想死。

霍煊措辞十多分钟，在对话框里写了七八遍“对不起”和“聂老师”，一句也没成型。

聂颜之发的语音，语速有些慢，声音比平时低沉，结尾还有很重的呼声，霍煊没忍住又听了一遍，才从里面听到浅浅的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