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煊真想把电话抢过来挂了，后悔多闲事，这语气一听就是认他了。

尉迟相臻质问霍煊：“你什么嘴？”

霍如歌想说，回答一下爸爸也不会怎么样，可霍致合没有掩饰的关心刺伤了他，他一句也不想替霍致合说。

接着，尉迟相臻手机铃声响起，是霍致合发来的微信消息：【是霍煊吗？】

他当老师，又有个，很快猜到了霍如歌的想法。

男人语气低落下去，带这几分祈求。

“……他……”尉迟相臻不知怎么开说真相，犹豫这么几秒，霍致合忽然说：“如歌没睡着是不是？小同学，你让他接电话。”

聂颜之过去握住他的手：“我知。”

“为什么啊？”电话那边一女声，“如歌说了吗？你们俩住在哪？我们还是过去接你们吧，这么麻烦。”

“和你们说能解决问题的话，他早就说了。”霍煊忽然在前方开，声音冷淡，“没说就是解决不了，你们急也没用。”

他亮手机屏幕：“他爸听来了。”

所以对很多年没见过面的大儿，他也一样关心。

“我不需要霍致合的关心。”霍煊撇嘴。

尉迟相臻看一眨的霍如歌：“他睡着了，今晚不想回医院，先跟我住一晚吧。”

尉迟相臻沉默。

，声音苍老了沙哑了，但整中气十足，这些年想必过得不错。

想了想还是开：“尉迟，你说霍煊不想说就行了，消息不用回了。”

尉迟相臻肯定听聂颜之的，霍致合继续问：【在哪里租的？地方好吗？房租贵不贵？你知霍煊在哪所大学吗？你怎么和小煊也认识？如歌知吗？】

但是回想这些年，除了第一年，霍致合对他从未忽视过，他是个好爸爸。

他的心情太矛盾，偷偷把见过几面的霍煊当哥哥，却又十分嫉妒霍致合的关心，想起小时候妈妈说过的“你要赢过霍煊，爸爸才会你”，发现妈妈说的没错。

女人：“小同学，让如歌接电话吧，他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们说啊……”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尉迟相臻大，早知听霍煊的，估计当爹的一下就能闭嘴。

“别说！”聂颜之上阻止尉迟相臻，“说外面租房。”

“呃，是。”尉迟相臻瞪一霍煊，“我们今晚住他家。”

“……”霍煊语气，女人不知怎么说，车里只剩下细细的电声和风噪，好一会儿，霍致合才说，“你……你照顾好他。”

霍致合还在发消息：【小煊也上大学了，他是住在宿舍还是家里？还是在外面租了房？】

霍如歌又开始扣车：“哦……”

“跟他说住男朋友家！”霍煊带着火气，存心想气死霍致合。

霍致合当然了解自己儿，霍如歌偶尔会说无伤大雅的小谎，今天又从医院跑了，非要等睡着了才打来电话，他朋友讲话支支吾吾，其中肯定有问题。

霍如歌蚊声似的叫了句哥：“谢谢……”

霍如歌扭过，无声拒绝。

聂颜之拉了一车格各异的小孩，疲惫：“别扣我的车了……”

“啊……那谢谢你朋友了，这么麻烦的事……”女人不好意思起来，“那明天早上……”

霍如歌飞快摇，表示不想见。

“你让他接电话，我和他说说话……你们在哪呢？我过去接你们，赶回医院啊！”

随后对霍如歌：“霍如歌，你把霍煊当哥哥，就要有和他分享父的觉悟。”

尉迟相臻没有改：“他真睡着了，不过情绪不是很好，也让他冷静冷静吧。”

“你，你是谁？小同学你和谁在一起？”女人又着急起来，“是你的朋友吗？”

霍煊：“别来，等他自己回去。”

之后送霍如歌走，霍致合一定会想办法找理由见霍煊，不如到时候父见面再聊。

霍煊：“别理。”

尉迟相臻连忙说：“找到了找到了，您别急了，他在我旁边……”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霍致合声音听起来冷静多了，“那你们在哪总能说吧？明天早上我去接你们好吗？”

聂颜之一脚踩下刹车，所有人不约而同一晃：“霍煊不说话，你能解决？”

霍如歌瘪着小脸抠手指，霍煊坐在他正前方看不见，聂颜之却看得清楚。

女人心情混，没发现霍致合的异样，还以为是嘱咐尉迟相臻，跟着说了几遍“谢谢”和“不好意思”，尉迟相臻客气几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