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等火熄灭，掀开锅盖一看，饺已经一团焦黑。

两人面面相觑地站着，黎明星突然，“你们串通好的？”

门铃声响起，卓嘉平耳朵尖得很，隔着电话都能听到，激动，“来了来了，快去开门！”

黎明星不想听黄铎，那他就不提，黎明星说两人的相方式是错误的，不是在谈恋，那他就让一切重启还原，像一对正常情侣一样去接了解。

萧何显然是冻坏了，耳朵是红的，脸也是红的，面却猛地一变，指着黎明星后的烟，“你在饭？……着火了！”

卓嘉平又哈哈傻笑两声，哄着黎明星，“哎呀别生气嘛，说不定是路上堵车了，冰箱里给你们买了速冻饺，你凑合吃，哦对了，哥哥弟弟家条件不太好，挣的钱都给弟弟拿来治病了，哪有钱外卖啊！你们要尽快适应，以后钱包也要没收，一个礼拜发二百块钱，会一下正常情侣……啊不是，正常兄弟的生活！”

说罢去翻冰箱，起锅，油，冻饺刺啦下锅，被溅起的油吓得躲到三尺开外，卓嘉平还在电话那罗里吧嗦，黎明星一脸抓狂地听着，不想吃饺想吃人。

他摸摸鼻糊，心虚地撒谎，“卫严不演，其他人选要么档期对不上，要么直接拒绝，只能我来了，你自己说的，合导演合角。”

萧何老脸霎时间就红了，从业十二年还是第一次来这样事情，对导演威利诱着签了合同，三十岁了还要学着小年轻上演追人戏码。

黎明星站在原地，盯着锅里死不瞑目的饺想了半天，终于明白卓嘉平那些奇葩要求是谁撺掇的了。

电梯坏了他扛着行礼爬了十四层楼到底有什么好兴的。

门外，萧何一白运动服，额前发都了，地搭在前面，单手提着个行李箱，气吁吁地看着黎明星，解释，“……电梯坏了，我走楼梯上来的，卓嘉平说你等的有急。”

他脸上烧的厉害，心也砰砰直，是三十年来从来没有的觉。

黎明星像个没苍蝇般在屋里转，不知怎得心里就是有不安的空虚焦虑，他拍摄过那么多剧集饰演过那么多角，男一号也有，跑龙也有，还是一次遇到卓嘉平这样的导演，提的要求怎么看都像是整人。

卓嘉平电话打过来，问黎明星人到了没有，哪知黎明星现在看见他就来气，觉得自己被坑了，冲着电话吠，“没有！我要饿死了！我想订外卖，我到底是订他的还是不订他的！谁演我哥啊……”

卓嘉平还在电话里瞎兴，说什么黎明星已经听不清了，只是怔怔地盯着萧何，时间好像定格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瞬间里，一切都变成慢动作。

：“……”

黎明星心中不太舒服，觉得就算是为了尽快角与对手戏演员磨合，这突如其来的同吃同住在他中依然有些过界，好在黎明星在萧何以前住过学校宿舍，有过和别人同居的经验，总算勉好心理建设。

黎明星如梦初醒，转去抢救他葬火海的饺，脑里就是一团浆糊，差接碗泼上去，这时一只白净细长，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替他拧上煤气灶阀门，不不慢地拿起锅盖往着火的锅上一扣，救了黎明星一命。

这次没有上位者和金丝雀，有的只是两个没有恋经验互相摸索的人。

黎明星系着围裙，一手还拿着锅铲，用肩膀和耳朵夹着电话，歪着个空一只手去开门。

他的心里突然只剩下两个念。

接着不再搭理黎明星，满脸淡定地提了行李箱就钻主卧，把他一个人晾着，让他自己纠结琢磨，可门一关，萧何就忍不住背靠着门，嘴角的笑意与心里的轻快皆是呼之，回忆着方才开门一刹那与黎明星的对视。

他明明是在抱怨，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抬看了黎明星又飞快把低下。

黎明星无语，“你是不是在整我。”

十二月的天气萧何只穿着运动服不冷吗？

背后厨房里饺噼里啪啦，窗外三车路过，拿大喇叭循环播放着收废品收废品，对门一对夫妻在吵架，女的问男的，晾的衣服能不能顺手折起来，吃净的碗能不能顺手刷掉，日还能不能过下去了。

这下他彻底不敢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