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在他失去右胳膊之后经常发生，李遥一曾经无数次因为洒了这小事而崩溃，然而此时此刻，他要赶着去上班，他的生活已经不堪一击到，就连上班迟到这小事所引起的蝴蝶效应都可以将他轻易摧毁。

不能台，就意味着没有提成，李遥一的报酬就微薄得可怜，为了不被老板辞退，他只好更加卖力地着杂活。别的男娼都能受到店里的保护，被摸两下可以大叫着让安保把这些猥琐的客人轰走。而李遥一是可以随便摸的，反正他也带不去，摸两下也死不了。

对此，李遥一没什么看法，他早就麻木了。作为人的尊严好像在刚刚残疾的那几年都被一消磨掉了，他到自己上好像有什么隔绝受的开关，每天从踏店门的那一刻，他就是麻木不仁地屏蔽掉一切不怀好意的目光，偶尔有男人的手掌会在他单的时候摸一把他的，但李遥一从来都把自己的腰勒得死，男人的手伸不去。

郑白急得直打嗝，他死死抓着李遥一的，就像握着仅剩的救命稻草。

李遥一夜间工作的地方是个同恋酒吧，因为他们所在的街区治安混，所以酒吧的业务范围也十分广泛，这也是为什么老板肯收留手臂残缺的李遥一——他本来想通过拉条的方式把李遥一推销去，然而效果甚微。

着嘴嚎啕大哭，整个人都在用力于是憋得浑通红，像个小小的西红柿，然而大人们并没有在意他的想法，就连李遥一也没有。

他得把衣服脱了，换上酒吧工作的制服，就连穿衣服这小事对他来说也不是件容易事，但也还好。李遥一走去床边坐下，有了支撑，上就方便很多。

所以今天的晚饭只有矿泉。

他们离得那么近，李遥一不可能没看见。男人的瞳孔不忍地颤了颤，却还是行回手指，在郑白伤心绝的神中，他轻轻拍了拍男孩的发。

然而这些不过是南柯一梦，那些不足以带李遥一一飞冲天的曝光只害他被那些人找到了，他的右手连同他的傲骨和梦想被人残忍地砍掉，只剩下一小截瘤一样的胳膊，耷拉在他的躯旁，嘲笑着他曾经失去的东西。

比起李遥一那看起来不了几下就会断气的小板，其他光健壮的帅气男孩才是这些恶徒顾客的天菜，偶尔有变态看上了李遥一，老板把残疾的男人连威胁带哄骗地送过去，结果李遥一在床上狂吐不止，生生把客人吓跑了。

苍白的男人习惯地去打开冰箱，然而那里总是空的，和他空落落的一样，冰箱里面只有几瓶矿泉，是前几天酒吧里客人不要的。

那些人走的时候原本给他留了一个画架的，但是李遥一把它砸烂了。这没什么可后悔的。

李遥一蹲下来看他，又去牵他的手。在男人的手指碰到孩童小小的手时，郑白就立刻松开了脚，他期待地掌心，等着李遥一来牵。

李遥一吓了一，霎时间就了。男人慌忙想要去扶住瓶，却一不小心失去了平衡，他整个人摔在地上，那瓶完全洒了，浇了他一。

郑白还是被新爸爸连拖带拽地带走了，任由他怎么在地上撒泼打都无济于事，挣扎间还撞到了门框，“碰”的一声，撞好大一个包。

李遥一只有一只手臂，所以有着自己特殊的开瓶方式，他用将瓶端抵着桌和之间，找好了角度狠狠一拧，瓶盖当即飞了去，接着就是一碰清凉的洒了来。

唯一难缠的是他前那些扣，他的指尖不断打，一个一个将扣扣上，李遥一要费大半个小时。

只是这次，他的小舅舅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看着郑白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终于收拾好了自己，李遥一的额已满是薄汗。消瘦的男人慢吞吞地走房间，踏了夜。

但是今天有什么不一样了，李遥一觉得他的自我保护机制似乎失灵了，整个晚上都有一视线黏在他上，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死死地跟着他。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看着那个女人离开，李遥一心里竟长舒了一气，那个时候他在周边也小有了些名气，于是理所当然地幻想起他可以换个名字，重新东山再起。

如果目光有实，

李遥一了几气，竭力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没什么的——他放弃了抓着瓶的左手，支撑着自己，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虽然中间他一度失去平衡，差迎面撞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