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重新回到了安静，只有电脑风扇低低的嗡鸣声。

Luna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但你昨天没上线，我有不习惯。」

「……你可以不用那麽自恋。」Luna语气冷冷的，但她知这句话的确像是在承认什麽。

她终究什麽都没。当晚，她失眠了。

至少，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都让自己刻意远离WhisperCall。

「我一直觉得，声音b影像诚实。它不会经过过滤，也藏不住情绪。」

那声音不像Mira，但不知为何，听起来却一样熟悉。她脑中浮现Mira的语气，朗读时那沉稳低缓的节奏，她轻笑的声音，甚至那晚淡淡地说「我不喜报备」的那一瞬间，语调里不带任何留恋。

「有时候我们太依赖睛，看得太多，反而听不到自己心里的声音。」

——是的。

她心里有个声音这样回应她：

所以她不去想Mira，不去打开T，也不再等待那声熟悉的提示音。

——

「别生气啊，Luna。」Mira低笑了一声，「你是不是有太依赖我了？」

Luna没有回应，直接挂断了通话。

她靠在椅背上，抿着，心里有烦躁，却又不知这烦躁到底是因为什麽。

「嗯哼。」Mira语气听起来很满意，「但抱歉啊，Luna，我不喜这约束。」

她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场无关要的对话游戏。Mira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不喜任何形式的约束。她们之间从来没有承诺，也不需要有。没必要因为一个陌生人而被Ga0得心神不宁。

Luna没有再上线。

她将片段拖时间轴，叠上受访者的声音，语音从喇叭里缓慢而——

不是像从前那样的辗转难眠，而是一难以形容的焦躁——彷佛被什麽东西卡住了，无法释怀。

她一整天窝在家里，唯一还能让她维持节奏的，是一支尚未剪完的纪录片案。那是一关於「官知觉」的作品，这一集的主题是「声音与记忆」。

Luna觉自己的心有闷，这觉让她有些不。她知Mira是对的，她们确实只是网友，没有承诺，没有义务。但她仍然对这「随时可能被cH0U离」的觉到不安。

「是啊，这不是本来就该这样吗？」Mira淡淡地说，「我们只是线上聊天的朋友，不是吗？」

她们之间的平衡，好像有些微妙地开始倾斜了。

Luna的鼠停在原地，没有再动。

声音，真的b影像诚实吗？

语气依旧淡淡的，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的事情。

「哦？」Mira语气带笑，「所以，你是在说你真的有等我罗？」

「……」

「……你说得对。」Luna最後说，语气恢复了冷淡，「算了，当我没问。」

她没有打开。却无法阻止自己在脑中一遍遍想像：如果她去，会不会看到Mira上线了？会不会有新的语音邀请来？

但她知，今晚的通话，和以往有不一样了。

然而，夜晚依然漫长，甚至b从前更加难熬。

「……」Luna沉默了一下，然後语气有低，「所以你意思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伸手拿起手机，过那个蓝sE的WhisperCall图示，停了几秒，又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