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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都偏听偏信,张鸿业不光听阿全的,还听学堂小朋友的,哪怕是只鹦鹉,烈日炎炎在他面前嚷两句下雪了,也会真跑出去看雪。
这个时候,如果常久也是心机深沉、能言善道的,他一整天都在张鸿业身边,大概率能掌控张鸿业的言行。
可惜他不是,他向来老实安静。
做奴才,又老实,必然要受欺负的。
过了几天,老先生搞了个测验,叫学生默写。
张鸿业背书不认真,默写一团糟,而常久的发挥一如既往,两人又被老先生拎出来对比了一番。
下课后,李峰嘲笑:“张鸿业,你听先生说了吗,你还不如奴才!”
“先生才没那么说呢!”张鸿业急着说,“先生只说他比我聪明。”
“先生就是说你不如奴才!”旁边一个小孩儿奶声奶气喊,“你还没有奴才聪明,常久要骑到你头上去啦!”
“才不会呢!”张鸿业喊。
他要罚抄十遍,心里不高兴,想起阿全说,这都是常久故意要把他比下去,当场就生气了。
“常久!你为什么要把我比下去!”张鸿业质问。
常久顿了顿,“黄桃姐让我给你当榜样。”
“张鸿业,你还要奴才给你当榜样!”李峰笑了起来,“你也要当奴才吗?”
“我不要!”张鸿业抄起本子砸向了常久,“我不要,你给我跪下!”
“磕头!”李峰拱火。
“磕头!”张鸿业跟着喊。
常久坐在座位上,脊背挺直,仿佛没听见。
就连张徐氏都没让他磕过头,他不是张家的家仆,说到底,连个短工都算不上,凭什么要给张鸿业磕头。
“你看,他根本不听你的话!”李峰说,“他根本不把你当主子。”
“常久!我要你给我磕头!你听不见么!”张鸿业气愤地说。
常久捏了捏笔头,咬着牙。
张鸿业非常生气,“你根本不听我的话!我要回去告诉娘!我要把你换了!我要让阿全来陪我!”
常久腾地站了起来,椅子哐当摔在了地上。
张鸿业一个哆嗦,“你,你干什么?”
“他要造反!”一个小孩儿抹了抹鼻涕,“张鸿业,你家的奴才要造反啦!”
“你敢!”张鸿业一拍桌子。
常久踢开椅子,看了看他,跪下去,冲他磕了个头。
“他真磕头啦!快来看!常久磕头啦!”
“奴才给主子磕头啦!”
“狗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