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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回头我拉少奶奶来瞧你。”
常久板板正正跪好了,没多大一会儿,大太太便被请了过来,一行人风风火火从游廊走过。
和处处受限的孙媳妇不一样,整个后院的人事都是大太太在管,办事自然利索。
眨眼的工夫,常久就看见阿全被拖了出来——真是拖出来的,阿全满脸惊恐,看着他的眼睛带着浓烈的恨。
阿全受到了怎样的处置,常久不清楚,反正再也没见过这个人。
后来听黄桃说,少奶奶这阵子本就跟太太有些隔阂,阿全若让她罚了,还只是皮肉之苦,阿全不让她罚,太太就是为了哄少奶奶,也会下狠手处置阿全。
常久听了有点儿纳罕,“还有做婆婆的哄儿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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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得哄?”黄桃一脸骄傲,“少奶奶可是徐家大房的大小姐,在张家,对这个客气,对那个客气,不过是知书达理,她作威作福又何妨呢?谁敢拦?”
“徐家很厉害吗?”常久问。
“那当然了,”黄桃说,“徐家世世代代都有将军,外面的人都说徐家是将军府呢,徐二爷现在还在京城做大官,徐二爷你不知道吧,就是徐三少爷的父亲!”
黄桃要是不提,常久都快把徐先生忘了,脑子里立刻闪过一副画面,是徐轻尘倚在医馆里轻笑。
常久内心一直有些嫉妒张鸿业,但从不曾嫉妒过徐轻尘,他只想,如果下辈子,能活得和徐先生一样就好了。
“像我们女人呀,”黄桃正是情窦初开多愁善感的年纪,自顾自地叹了口气,“娘家可一定要硬,要不干脆别嫁得了,在哪儿不是看脸色,不如看爹娘的。”
常久顿时又想起姐姐,“娘家不硬,又嫁了,怎么办?”
“那就等着吃苦头吧,”黄桃往他胸口戳了一下,“难不成等男人长出良心来?”
常久不服,“男人怎么就没良心了?”
“你知道你为啥有不?”黄桃又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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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常久问。
“因为你不是男人呀。”黄桃笑着跑开了。
常久在原地站了很久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是男人。
他是奴才,他又不是太监!
阿全消失了,张鸿业自是郁郁寡欢的,不过只郁郁了三天。
大太太又送来了一个机灵嘴甜的仆童,叫小禾,脸蛋和阿全一样标致,说话比阿全更有意思,据说以前学过说书。
张鸿业很快就被他吸引了,每天追着他,让他给自己讲故事。
周末了,学堂放了两天假,张徐氏让黄桃带着张鸿业和小禾出去玩儿。
看着张鸿业的笑脸,常久诡异的有些心寒。
“常久,你也一道去吧,”张徐氏穿着一件美艳的紫红旗袍,倚在廊柱上,“你不会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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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什么?”常久问。
“没让你进屋里睡。”张徐氏说。
有阿全那个前车之鉴,常久对小少爷那个屋没有半点好感,“不会,我明白的,待在小少爷身边的,要能哄他开心,我不行。”
何况他在下人院住的挺好,屋里的人对他都不错,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经常拿吃的回去。
“你不用妄自菲薄,你也很不错,只是人都是太太挑的,我做不了主,”张徐氏随口提了一句,笑着说,“到了外面,看上什么,就叫黄桃给你买,不必客气,黄桃自己也买的,那丫头,鬼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