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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一种被冰冷兽瞳锁定了的错觉。
窸窸窣窣。
“你,你怎么进来的?”
压低的声音,“岳尤被叶家抓了。”
“……你在沁园插人?”
“别装得跟白莲花似的,谁没有两个眼线了?”
“……你想怎样?”
“北地严寒,”冷漠的声音,“水土不服旧疾突发,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一声轻响。
“谁!”
录音掐断。
刚刚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人,一个脸色瞬间煞白,另一个面无表情,仿佛方才还恨不得掀了桌子的不是自己。
这就是江俞这次任务最重要的收获之一。
叶书河并不需要什么更有力的证据,他只需要一个理由。动手的理由。
来交涉的人哆哆嗦嗦开口,“叶先生。”
叶书河欣赏了一会他的丑态,挥手让人把他带走。
他转向那人的同伴,“人,我扣下了。告诉陆秉风,没有诚意,合作的事,就不用再提。”
这是不接受大事化小了。在场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虽然不知道叶家主为什么要故意为难姓陆的,总归是探到了上面的口风。
刚刚冷笑呛声的那个一头红毛的青年在所有人各怀心思地离开后,恭敬地对书桌后的人行礼。
“老板。”他顿了顿,转向江俞,“先生。”
叶家主淡声道,“不错。”
这就是谈判桌上的托了。红毛青年的任务只是激怒对方,至于其他的,自有上面人斡旋。
红毛犹豫地看了江俞一眼,向叶书河告辞。
咔哒。
房门紧闭。
叶书河敲击桌面的手指一停。
方才喜怒难辨、压迫感十足的男人仿佛脱去了一层冰冷的外皮,视线染上了几分温度。
他缓缓起身,走到江俞身边把他的兜帽摘了下来,声音很轻,“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叶书河细细打量着矮了自己一头的少年,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下,没缺胳膊少腿,轻轻地揉了下他毛茸茸的脑袋。
“受没受伤?脸色怎么这么差?没休息好?”
他想到了什么,声音几不可查地沉了沉,“那几个小子又折腾你了。”
江俞回答:“没有。”
叶书河把他按在沙发上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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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少年手腕的一圈伤痕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陷入了诡异的平静。江俞在等着老板开口,而他的老板并不想这么快就拿工作折腾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俞不是话多的人,叶书河同样不是。
叶书河摩挲着江俞手腕的皮肤。长年捂在衣袖下不见天日的肌肤光滑细腻,摸起来如同上好的暖玉。